59. 白萍野之夜

“好字！好字！”村长对侯大公子的一手狂草赞不绝口，一通无脑乱吹。“简单直白！大气磅礴！”

“仙人好文采！”村长指着白墙黑瓦的小院，“今后这院子，便叫白萍野招待所了！！”

侯方域谦虚摆手。“过奖过奖……”

江寒脚尖一踢，小石子击中侯方域脚踝。

【叮——作死值加100——】

无他，唯脚痒尔。

她看了一眼狂吹彩虹屁的村长。

没文化，真可怕。

妖邪在白萍野作乱已不是一年两年了。据白萍村村长所说，每逢弯月如钩，海面便生大妖，自水中而出，上岸作乱，生吞村人。

江寒偏头，“海？”

村长腼腆一笑，“自然不是真的海。咱村里人哩，没见过啥世面！大点儿的湖，就有人叫作海子。日子一久，大伙儿都跟着叫了！”

白萍村外确有一大湖，当地人称为白萍海。湖面广阔，一眼望不见对岸。江寒站在湖边，水面上渔船星星点点，不少人靠着这个湖捕鱼为生。

她抬头，莹莹白月，细长如钩。

正是村长所说的弯钩之夜。

连水面上走出来的妖怪都如村长所说，皆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弱得江寒都不屑于出手的，统统拿给男女主练手。她同王应川一起坐到水边礁石之上，抄着手看底下的小男主与小女主在小妖怪身上练着新学的招数，旁边还有两个内门弟子在为他们护法。

可想而知，下一个弯钩之夜，这些妖怪又会卷土重来。

江寒问，“那些进了村的妖怪……除了吞人，还做什么？”水中滋生的妖邪，必定是有什么吸引着它们上岸。

“似乎只是寻常的人血人肉。”侯方域在湖边转了一圈，“我问了几个船家，说的都和村长大差不差。弯钩之夜，海面生大妖，自水中而出，上岸作乱，吞人血肉。”

“吞食血肉的多为粗浅小妖，大妖自吸食精魄，而非直接生吞。”王应川望着粼粼湖面。“妖自湖中而生，各派弟子都仔细探查过湖中各处，不过寻常山湖，无可疑之处。可需再亲自探查一遍？”

侯方域一听便脱去上衣，“哎！走一大圈，正热得冒汗！”

他将衣衫往岸上一丢，“噗通”一声跳到湖里，如水中小白条，在粼粼湖面上翻滚，时隐时现。他游向连舟他们作战之处却并未靠近，而是顺着小妖自水中而出的方向，向白萍海深处游去，越游越远。

“当心！”江寒提醒。

“不碍事！还记得当时进云华派食古塔，那个帕罗西海特有的牵丝蛊么？”水下的侯方域传音至她识海，“这我哪儿能弄丢？仔细揣着呢！有啥事儿叫我！”

江寒闭眼，将储物戒中的牵丝蛊捏在手中，隐隐感应到他在西北方向。

她转身看一眼仍在作战的连舟，也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牵丝蛊。

“有危险叫我。”得到连舟回应，她这才放心离开去探查湖岸礁石。

妖怪源源不绝，必然有什么吸引了它们！

既然要立东寰剑宗之威名，自然要将旁人无法根除的白萍海妖邪，一口气解决！

白萍海乃高山巨石堰塞而成，弯月之下，茫茫水汽升起，真如一片无尽汪洋。

凉风裹挟着水汽，卷起漆黑湖水，不停拍打着岸边礁石，灌入礁石洞中，发出阵阵“空咚”之声。脚下礁石同样漆黑，是火山岩的质地，疏松而多孔，像是海绵。

石中必有洞。

吸引无数妖邪之物，若不在湖底，便是在岸边石洞中。

江寒闭眼，以神识探查四周妖气。她是单火灵根，并不擅长水中探查，但仍在识海中造出虚火幻象，扩散出去，一点点照亮漆黑的礁石与洞窟，一点点探查。

没有一丝妖气。

子时已过，天很快就要亮了，几个小妖很快就会除尽，他们没有太多时间。

她沉住气，放出神识，一步步沿着岸边探查。

没有，还是没有。

体修重淬体，铸金刚不坏之身，神识一般并不强大。

但江寒不是一般的体修。

三花狗虽只是一缕残魂，但也是大乘期大圆满之残魂，只差一步飞升。自打入住她识海以后，狗系统天天嫌房子小，天天在那儿想办法扩建，想尽办法偷面积。今天拿一锄头在左边松松土，明天把右边的碎石头都清走，经年累月，不知不觉，竟然将她的识海从二三十平的一室一厅，扩建成了两百坪的大平层！

她识海之强，已不输于一般金丹期剑修。

潮汐水声中，她感应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气息，似熟透的樱桃，隐秘而幽香。

江寒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催动神识自精纯的火灵根而起，同时丹田运气。

就是那里！

她抬起右臂，一拳砸碎青牛般的巨石！

巨石碎开，石屑四溅。她散开的神识附着在飞溅的石屑上，顺势飞入崖下洞穴。

【洞里有香甜气息。】三花狗鼻子抽了抽。

江寒操控着神识一点点深入，入口极窄，但洞中幽深。江寒击起碎石撞壁，回声悠长。洞内有风，吹过碎石表面的微风带着异乎寻常的水汽，八成有暗河。洞口石壁上还残留着一丝新鲜的妖气，明显当下与连舟他们斗法的那些小妖，是自眼前的洞穴而出。

江寒掏出牵丝蛊，让连舟与侯方域都感应了一下自己位置，径直跳下山崖，潜水钻入洞中，逆流而上。

她屏住呼吸，游过长长的水道，四周一片漆黑。所幸水道很窄，没有岔路，也无需照明，只一口气往前。

等她抬头跃出水面，已身处一大洞中。

洞中白骨累累，无数骸骨，显然她不是第一个沿着香气寻到洞中的人。

潜游时，脚踝在尖石上划了一道，伤口不大，泡在冷水中一丝丝抽痛。江寒顺手抓过一根小腿骨，支撑着艰难从水中爬上岸。

“师父当心。”修长手指伸到她面前，供她借力。“斯人遗骸，师父还是莫要触碰的好。”

江寒抬头，连舟的眉眼温顺，如无害的小羊。

江寒爬上岸，随手将小腿骨甩到一边，腿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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