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白萍往事
来者也明显愣了一下，但并不是对着江寒，而是望向自江寒身后赶来的连舟。但妖兽伤人在即，他很快凝神运剑，与身后的女子一起一剑了结了幻兽。
二人修为明显在他们之上。
“连舟！”男子大惊，甚至没来得及收起手中之剑。“你——”
“师父，”连舟转向江寒，“可曾受伤？”
男子：“……”
“不曾。”她弯腰在河中洗了洗手，河水冰凉流过指间，绕大洞一圈，自前方小洞而出，正是眼前二人来的方向。
听见连舟叫师父，男子转向江寒。“阁下可是东寰剑宗长老？”
“并非，”江寒坦荡答道。“吾名江寒，江湖湖海的江，寒梦照春归的寒，师从不羁城天凉山道空圣人。今日受东寰剑宗白宗主所托，与东寰剑宗诸位前来白萍野除妖。”
“竟是东寰剑宗的道友！”男子这次注意到几人身上东寰剑宗道服。“说来惭愧！我长生宗之事，竟惊动了东寰剑宗的道友！”
“在下乃长生宗宗主亲传大弟子，崔正好。我身后是我小师妹空少仪，奉我二人师父长生宗宗主魏有疑之命，前来探查白萍妖患。”
不巧。
东寰剑宗一行想来投机取巧，不巧撞上了人家正主。
“幸会！”他身后少女弯腰盈盈一礼。
据崔正好所说，数十年前，白萍野并非长生宗辖地，而是盘踞着一体修门派——白萍门。
“当年白萍门盘踞此处数百年，挖空此山山腹，名曰仙人地宫，于漆黑山洞暗河中修炼淬体，也曾出过些人物，可惜后来多行不义，挖采修士灵根以铸金刚不坏甲。最终长生宗集结各大宗门，将其绳之以法。”
“说来惭愧，我出身白萍崔氏，正是当年白萍门旧人。宗门覆灭之后，我崔氏方移居白萍城中。”崔正好眼神暗暗向连舟看去，而连舟仍旧视而不见，对此如不听不闻。
江寒观看二人反应，踹起手。“此处有流传留有遗宝？”
“正是，可惜引来修仙者无数，皆不曾得手，唯有引来的妖兽源源不绝。”崔正好苦笑，“不瞒你们说，我身为崔氏后人，也来过多次，皆不得而入。”
洞里幽风吹着倒是挺凉快，侯大公子摇摇洒金桃花扇。“此处遗宝，当不为假。”
崔正好大方道，“既然诸位也决意一举解决白萍村多年妖魔之患，便请随我来吧。地宫久无人居住，处处坍塌陷落，烦请诸位勿随意触碰，务必当心脚下！”
地宫以无数隧道和大小洞窟相连，一个接一个。脚下湿滑，山体渗出小股水流，沿路边汇聚成河。
崔正好手举灵珠，在最前方引路。
方进来时的大洞似是宗派大门，他们穿过重重回廊，穿过无数刀切斧砍痕迹的练剑台，穿过集会议事的大厅，穿过弟子听学的教案讲台。
这里真实存在着，上百人生活过的痕迹。
嬉笑怒骂，爱恨纠缠。
皆已飘散。
江寒感叹，“地下修行的门派，倒是新奇。”
崔正好为她解惑。“白萍门最初并未在此仙人地宫中修炼，而是在地上，如今的白萍村。”所以白萍村处处乡居高门白墙，高大阔气，并非村民富庶，原来都是白萍门的旧址。
“白萍门依仗的灵脉五行为水，如今的白萍海，当初便是白萍灵脉的中心。灵脉壮阔，如汪洋大海。后来灵脉枯竭，方化为大湖。白萍门也不得不迁居地下，在仙人地宫中修炼。”
“白萍门是如何覆灭的？”
“挖人灵根。”崔正好低头惨笑，“即使搬入地宫，紧贴灵脉修炼，然灵脉之颓势不可逆转，灵气日渐稀薄，年轻后生们难以修炼。修炼无果，便有越来越多人离开白萍门。”毕竟小门小派，不比三大宗门，招人留人本就困难。
“曾经非宗主亲传不可学的绝学——金刚不坏甲，传说只要练成，刀枪水火不入，筑基可战元婴之术。后来不止亲传弟子，内门弟子人人皆可学。但如此一来，修炼所需的灵气便更多了。白萍门都是体修，无法像长生宗一样炼丹卖药赚钱。”
而修炼高阶功法的人越多，抽取灵气越多，宗门灵脉只会枯竭得越快。
“……白萍门身处交通要塞，往来各宗门弟子不绝，亦有不少散修常驻。”
所以最后一任白萍门宗主，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些弟子和散修身上。
不过饮鸩止渴。
崔正好言语间越发艰难，“挖人灵根……铸金刚不坏之甲，不过数年，便被统管长生境的长生宗集结三大宗门讨伐。宗主满门抄斩，参与此事的长老悉数被杀。祖父崔化峰涉事不深，方得以带着一家老小迁居明灭城，后人如我，皆入长生宗修炼。”
崔正好望向远处白萍海，“门内弟子四散，各奔东西。传承数百年的白萍门，便如此散了。”
而崔氏将后代子孙卖了，才从长生宗手上堪堪保住一条命。
“抱歉。”触人伤心事，江寒自觉道歉。
“无妨，已是往事。”崔正好惨淡一笑，“此处地宫…已埋葬前人魂魄无数，无论冤屈清白与否，都该归于尘土，逝者得安息。可惜不知怎的，江湖传言此处有白萍遗宝，将金刚不坏甲说得……无论修为如何，练气可杀化神，越传越夸张。”
“你们入洞时所见的累累白骨，不止多年前灭门之时的白萍门弟子，不少也是被传说吸引而来的贪婪者。他们打着为白萍除妖的名号，实则将仙人地宫探查了无数次……”
但她感觉到的香甜气息不假。
江寒几乎条件反射地要怀疑长生宗，怀疑此处是否又是哪个宗门为吸纳散修修为而设置的某个陷阱，如同云华派一般。
【不是，】三花狗难得开口，【这里不是。】
江寒直接问系统：【白萍遗宝是什么？】
【唔……法宝灵石都被搜罗得差不多了，也就几本体修功法，还有一个飞行法器。如今世道体修极少了，于大多数人无用，但你是体修，对你有用。】
“师父。”连舟从带血石壁下拾起一张纸条。
漆黑隧道中，鲜红血字更加醒目，纸上写着：
“错了！全都错了！你们全都错了！！”
连舟举着纸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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