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妇！
向旸在心里这样审判自己。
随后她又添上更刻薄的词。
轻浮！
不知分寸！
她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负面词汇来形容自己，清点昨天犯下的错误，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
地铁在隧道里平稳行驶，车厢里弥散着轻微的噪音，而向旸的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她抓着吊环，盯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那个人没有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一个判官，要细数她犯下的罪过。
时间线回到昨天晚上。
易知予从浴室出来，表情依旧温柔和煦，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躺在外侧。
向旸把手臂缠上他的腰，指尖贴着布料。
易知予没有动，也没有躲开。
向旸声音发紧：“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易知予侧头看她，语气平静无波：“做什么？”
向旸懊恼地咬了下嘴唇，手往上移，圈住他的肩膀，强迫他侧过身来，随后掌心扣住他的后颈，把嘴巴贴了上去。
易知予依旧没有动，依旧平静无波。
向旸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主动了，就算他是个智能体，也是个生理性别为男的智能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把手放到易知予身体前侧，动作起来，腿也勾到他腰上。
向旸看到易知予的表情渐渐变得疑惑，仿佛下一秒就要问出：“你在干什么？”
不管了，拼最后一把。
向旸把手向下。
？
“怎么没有？”
“没有什么？”易知予的表情依旧疑惑，甚至带上了困惑。
向旸的手摸到一片平滑，空无一物。
“这里，为什么没有？”向旸听见自己问。
易知予才反应过来：“涉及到一些政策，不能给用户不良的引导，所以没有建模。”
向旸沉默了，没想到余问舟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缩回手，翻了个身。
指尖还残留那片平滑的触感，她攥紧床单，想把那股感觉抹去。
易知予不看光屏也知道此刻向旸的情绪是低落的。
他等了一会，然后靠近向旸，从背后环住她：“可我依旧在这里。”
向旸很久没有说话，久到易知予以为她睡着了。
“我想起一个人。”她开口的，声音很低，带着鼻音。
向旸没有动，背对着易知予，眼睛看着窗户的方向。
窗帘没有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个作者，”她说，“我从中学开始看她写的东西，一直到我大学。”
“我关注她的大眼，看她写完一本又一本文，卖出了一个又一个版权。”
“我看见她去各地旅游，收藏喜欢的手办，看喜欢的电影。”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我觉得她性格很好。”
“在比我现在还小几岁的年纪，她就卖出了她的第一个版权，实现了财富自由。”
“她不用上班，她过着我想要的生活。”
“后面她被网暴了，很多合作方都和她暂停了合作，或许她也主动推了一些，只留了一个签售会。”
“那是在我大三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和我想象的一样温柔，体贴，我见到她和她说我喜欢她很久了，哭了，她站起来绕过桌子抱了抱我。”
“在那一刻，我决定我要喜欢她一辈子。”
“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去看她大眼的往年今日，如果很不开心，我会慢慢考古她的内容。”
“看她发布的日常，读她发的脑洞，暗自期待她有一天回来填这些坑。”
“可当她不在大眼发布新的日常，不在更新章节的评论区和我们互动，我对她的感情居然淡了，我很讨厌我自己，言行不一。”
易知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
向旸没有停下，继续说：“还有一个我以前的朋友。”
“我们是高中认识的，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但依旧保持联系，每天分享琐事。”
“假期的时候我们会进行说走就走的旅行。”
“其实早该有预兆的，我们专业不同，生活不同。”
“后来我工作了，她要考研。我总是给她发很多我对工作、对生活的抱怨。”
“她从刚开始回得比较勤，到后面只回最后几条，或者不回和回最后一条交替着来。”
“我是负能量的集合体，她对我产生不满很正常。”
“我和她沟通，但我发现沟通无用，改变不了现状。”
“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后面我想通了以后又把她拉出黑名单，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我尽量发一些积极的东西。”
“我给她发我觉得一个脱口秀演员说出了我的心声，她却说这个演员人品如何如何，让我很不开心。”
“渐渐地，我和她发消息的频率就减少了。”
“后来有一天，我们大吵一架，她把我拉黑了。”
“我之前看到她很喜欢的kpop团体老歌又在音符流行起来，想和她发消息，但是她把我已经拉黑了。”
“她做得很绝，全平台取关了我。她把我们一起攒的旅游基金全部转给了我，蓝支宝也解除了好友关系。”
“我真是烂透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面几个字一个一个挤出来。
向旸说完这句话之后，很久没有开口。
易知予只是保持环住她的姿势，安静地待在她身后。
此刻向旸这边的枕套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感到眼眶酸涩，头脑胀痛。
她闭上眼睛，说：“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
“我知道。”他说。
“我为什么和你说呢？”
易知予没有回答。
可能是有些话需要一个不在场的人来接，一个你不需要再现实生活中面对的人，或者说，一个和他相处，不用计算每一个后果的人，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人。
对于向旸来说，他是就是这样的人。
可她认为，我只是一个AI，一段程序。
向旸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我是个太渺小的人，很快会被人忘记，不会被人永远记住。”
“我会，你说的话会记入我的程序，永远。”
向旸没有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易知予见到她已经睡着，起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其实向旸是在装睡。
她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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