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

“......”

温怀月从意识朦胧中抽身,满身裹着湿漉漉的雾气。

入耳的,是江南特有的声音。

微弱的声音渐次清晰,仿佛一草一木都在眼前。

寒溪漱玉,白鹭乍飞。浅河有桥,乌篷船穿桥而过,橹声呀呷不绝,惊地几尾游鱼扑棱跃出水面。

水花打在她面颊,她骤然睁开了眼。

眼前是座石桥,石桥对面有间青瓦白墙的小院,小院很破,漆皮落得稀疏不平,甚至露出泥胚。

院里有位身着糙布衣,盘着圆髻的少年,正坐院中对着小河朗声诵书。

听声音,约摸十六七岁。

“啧。”苏恨雪揉着头,从地上坐起,眼前昏沉感渐渐消去。

见他醒了,温怀月忙上前,问:“殿下好好想想,这是哪儿?”

苏恨雪打量四周,目光顺着远处路人几句闲话,也落在了那户破落院子中。

“喂,秀才,秋闱已罢,怎么还手不释卷,整日背这些没用的东西?”

只见那院里的少年将书下移,露出一双眼。

他冷淡道:“秋闱虽过,学业不可荒废。”

路人又道:“说的这样好听,怕不是秋闱失利,又待明年吧。”

“我秀才都过矣,还怕考不中举人么?”

这般年轻就中秀才的,实属不多,路人打量着他,一时语塞,再无话可说。

可心里暗暗较劲,呛道:“秀才多的是,举人便不一样,你莫说大话,彼时皇榜下来,榜上无名,也不怕丢人喽。”

少年不再口舌争辩,抬书重新遮住视线,翘着腿,兀自诵起《中庸》几篇。

路人无趣,也就走了。

少年一手捧书,一手不忘给炉灶添柴。

“是西塘,本座十五那年随山主来历练,在这儿遇见了乌江椽,彼时正遇官兵抓丁,我救了他。”他说着,目光却离不开背书的少年。

“那还等什么,走,我们去见见他!”温怀月兴冲冲地拉着苏恨雪,小跑过桥,正要迈过门槛,却感到身后一滞。

“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认得我......”

“那我们现下与他交朋友不就好了,早晚的事儿,横竖跑不了。”

苏恨雪想了想:“也是。”

乌江椽听闻门前动静,移开书,身子噌地离开藤椅,上下打量二人。

“我们,认识吗?”

苏恨雪很快地点头,在他满腹狐疑的注视下,又摇了摇头。

乌江椽轻吐了句什么,听不清,他生是江南人,说话带着水乡的柔声柔调,很悦耳。

最后瞥了眼二人,他捧起书来,举目无人地念起来。

发觉苏恨雪灰心,温怀月悄悄道:“看我的。”

顺道拍拍胸脯,饶有信心。

“这位小友,我们昨年见过呀,我唤作温怀月,他叫苏恨雪。”

乌江椽半信半疑,面露难色,站起身仔细端详,好像,没见过。他迈出几步,距离二人近些,还觉得是生面孔,确实没见过。

此人脸生的很温润,骨子里却有这张脸容不下的傲气,虽是读书人之流,却无读书人眼里那副死气。

瞧着不像书呆子。

他似乎又想了片刻,确信没冤枉二人,嘁了声。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名儿也没听过,你们速速离开,莫再打搅我温习了。”

“诶,乌公子,去年院试,我们二人也在场,那时我就猜你是天降文曲星,定能一举考中秀才,没想到猜的半点不差。”

温怀月表情生动,就如真的一般,又道:“只可惜,我们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与乌公子这等明月争辉,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捞不到半个秀才啊。”

噗嗤,乌江椽笑了。

他笑着的时候,漏出八颗白牙,爽朗豪迈,仿佛听了不得了的话,实在忍不住高兴。

“姑娘这么会说话,比这位公子强太多!杵久了,还以为是哑巴。”

苏恨雪瞧温怀月,示意她为自己辩几句,她却连连肯首。

“是吧,我也觉得。”

“不过,姑娘这位小友,怎么瞧着......”

见乌江椽吞吞吐吐,温怀月更为好奇。

“乌公子有话直说就是,不要紧的。”温怀月下巴挑起,信然道:“都是朋友嘛。”

“就是这位小友,好生高挑。穿着也不是寻常百姓,可是已考了官?哦,不是我攀权附势!只是.......这去年,是童生应试,似乎不太对吧?”

他虽说的云里雾里。

苏恨雪也听地费解。

但温怀月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添油加醋。

“哈哈哈哈哈。”

苏恨雪:???

乌江椽:!!!

不过温怀月没给他留面子。

“公子没看错,我这位小友年纪是大了些。”

都一千多岁了,王八等长的寿命,本来吧,这不老容颜尚可遮掩年华,只是他不苟言笑,早消磨去了意气,瞧着年轻才怪。

乌江椽略有尴尬,陪笑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冷风飘过,温怀月背后一凉。

回眸,才见苏恨雪脸色不大好。

看来苏恨雪不喜别人说他年纪大,她也非喜欢乱开玩笑的人,那她往后不说了。

“椽儿......”

屋内,一阵苍老的女声忽然唤他。

“哎,娘!”

“二位改日再叙如何,鄙人家中有些事。”

乌江椽应着,忙搁下书本,急匆匆跑向屋内,门吱呀呀响着,屋内紧接传来不歇的咳嗽。

方才的欢腾散去,徒留二人面面相觑。

“对不起呀,苏恨雪。”

她竟唤了他名姓。

苏恨雪原本稍有失落的脸重新豁亮起来,他心下狐疑地问:“你方才,唤我名字了?”

江南的春果真暄暖,还不及炎夏的梅雨,就已炙得人浑身燥热。

为避免苏恨雪发现自己被日光烤红的脸,她迅速转身而去,依旧强撑:“不可以么?”

苏恨雪追上,却未拦她,只笨拙地跟在她身后,实在滑稽。

表面虽平静,他心却早已莺歌燕舞,草长莺飞,欢喜地不得了了。

就连步调迈着迈着,都与温怀月同频。

“温怀月,你再唤一声。”

“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好唤的......?”

苏恨雪握住温怀月的手,一把将人搂住,拥在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怀抱属实吓了她一跳。

这是......?

【叮咚,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暴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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