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要他的半天时间，是拿来在东京玩的。

他们坐上山手线从池袋晃悠到原宿，在去找枫糖松饼的路上，夏油杰很容易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引走，街边橱窗里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十字路口极富现代感的建筑设计，头顶上交叉纵横的电线，路牌上五花八门的广告，就连工业砖块里长出的白蘑菇，他也能兴致盎然地观察半天。

五条悟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每每夏油杰对一样东西大惊小怪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大惊小怪，好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样，一大一小在马路上笑不可支，毫不在意过路人的目光。

在五条悟第三次把他盯着不放的东西买下来的时候，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这位自称老师的家伙似乎是个颇有财力的成年人。他抱着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棒棒糖，拎着到自己腰的蜘蛛侠手办，五条悟还打算给他买个四米长的鱼缸。

夏油杰大惊失色地拦住了他：“买鱼缸干什么？”

五条悟皱着眉思考：“拿来钓鱼？你买鱼怎么能没有鱼缸。”

“我只想买两只而已。”夏油杰指了指跟他手掌心差不多大的斗鱼，“哪里需要这么大的缸。”夏油杰手臂画了一个夸张的圆，“这都可以把我养在里面了。”

五条悟被逗笑了，他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小的，夏油杰挑的两只斗鱼鱼身是淡淡的金粉色，侧鳍和大尾巴连成一片，尾端几乎是透明的，整体泛着莹润的珍珠色光泽。

他听老板的介绍配齐了水草、鹅卵石、躲避屋、加热棒等一系列东西，最后两只斗鱼加它俩的新家因为拿不开，一块被五条悟寄送回了某个地方。

两人又在路上耽误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总算到了松饼店，此时店里的座位都已经满了，他们挑了个店外有遮阳伞的位置。松饼上得很快，夏油杰坐在座位上，双脚离地摇晃着，他正缓慢而满足地吸入枫糖香气，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在甜品店亮闪闪的氛围中得到了放松。

就在此时，他余光瞥见街道上有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娇小物体。

那是什么？小猫？小狗？

夏油杰揉了揉眼睛，惊愕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只棕色的30cm左右高的穿着红色小帽和蓝色牛角大衣的帕丁顿玩偶熊。

它穿梭在鞋子与鞋子之间，黑亮的眼睛360度地旋转，似乎在找什么人。很快，它似乎察觉到了夏油杰的视线，脑袋倏地转过来，在对上眼的后一秒，夏油杰看见帕丁顿熊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冲过来，翻过栏杆、跳上汽车顶，越过马路、眼见就要扑到他头上了。

“哇啊啊啊啊——”夏油杰大叫着后退，猛地起身踢翻了椅子。

霎时，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他身上，包括没有如他预料那样抱脸，而是在桌子上落地的帕丁顿熊。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给他打圆场：“抱歉，孩子被突然飞来的虫子吓到了，太激动了。”

夏油杰在后头红着脸默默把椅子扶起来，学着五条悟的样子连连对周围被他打扰到的人鞠躬：“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

众人的目光又随即散去，夏油杰拉着椅子重新坐到桌前，那只帕丁顿熊还在那。现在，它坐下了。

紧接着，它说话了，夏油杰差点又跳起来。

“悟，正道对你带着咒灵操使在外面闲逛很不满，他要你尽快赶回学校。”帕丁顿熊用它那过于卡通的音调说。

五条悟正慢条斯理地把松饼切块，一叉子递了两块到夏油杰盘里。夏油杰见他对帕丁顿熊说话这件事毫不惊讶，还似乎跟这只熊很熟：“我已经跟他说明过情况了。咒灵操使跑了，我正在抓他。”

要被抓的人正坐在他旁边嚼松饼。

帕丁顿熊眼珠子锁定夏油杰：“那太好了，咒灵操使就在这，快点把他抓起来回高专吧。”

“不着急。”五条悟说，他又叉起一块松饼问泰迪熊，“要来一块吗？这家味道挺不错的。”

帕丁顿熊鼻子动了动，它嗅到空气中的甜香味，挣扎片刻后说：“那来一块吧。”

“这有盘子。”夏油杰连忙把手边的空盘子递过去。帕丁顿熊冲他点了点头，它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掏出一块口水巾系在脖子上，开始吃松饼。

夏油杰见它真吃了，凑到五条悟旁边，“它还能吃东西？”

“吃一点点没事，它可以自助消化。”五条悟解释道，“吃太多就需要做手术把食物取出来了。”

“做手术？”

“就是把它肚子上的线剪开，把消化不了的食物拿出来，再把里面被食物污染的棉花全部换一遍，就又变回健康的小熊了。”

“请不要把可怕的事情说得这么简单，悟。”

帕丁顿熊正襟危坐在桌子上，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它正用从布兜里拿出来的手帕擦嘴。

“啊，抱歉。”五条悟毫无歉意地道歉了。

这场景太奇怪了，一只会说话的玩偶熊正坐在他们桌子上跟他们聊天，而周围的人完全不觉得这件事奇怪，夏油杰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多了一只玩偶。

“那个？”夏油杰弱弱举起手，“可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这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打个招呼吧，杰，这是贝尔，是咒骸变异体。”

贝尔？bear？夏油杰抽抽嘴角，好随便的取名方式。

他伸出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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