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直到把碗里的拉面全部吃完，连汤也喝干净时，夏油杰才舍得把头抬起来。
在旁观望已久的老板立马上前：“需要续面吗？”
“完全需要，谢谢您，先生，太美味了。”夏油杰把碗推了出去，他注意到一旁五条悟的碗里拉面也已经见底了。
“大叔，这边也要再来一碗。”五条悟高喊。
“没问题！”
老板喜滋滋地又端上两份拉面：“这份给你，这份给小朋友。”
夏油杰伸头看了看五条悟碗里，又看了看自己的：“怎么他里面的面比我多这么多。”
新上的两份用的是一样的碗，五条悟那碗里面量占了半碗，夏油杰那碗里量只有他的一半不到。
“你已经吃掉一碗，这面可压肚子了，我怕你吃多了难受。”老板好脾气地说。
“他吃得了我也吃得了。”夏油杰有些不服气。
五条悟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夏油杰的肚子，把夏油杰吓了一跳：“别嘴硬，已经有点鼓起来了。”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小朋友，你老师可是赢过我这的大胃王比赛。”
“大胃王？”夏油杰怀疑地看了看五条悟颀长瘦削的身形。
“不信？证据还挂在这呢，他获胜的照片。”老板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照片，夏油杰现在才注意到旁边是一面照片墙，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合照，每张合照里都是来这吃饭的客人，有些照片很有年代感，相片边缘已然泛黄，上面的人物明显变得模糊不清。
从部分相片的背景来看，这家店的内部装潢竟然还是翻新过的。
“当时就办了几场，说是大胃王比赛，其实就是一个免单游戏，谁能在20分钟内吃更多的拉面就能免单。”老板和夏油杰一块站在照片墙前追忆往昔，夏油杰眯着眼努力在一片眼睛鼻子都差不多的人中间找五条悟。
“看，在这。”老板找到了，他从右上角拿下一张照片，递到夏油杰面前，“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相片保护得不算好，没有覆膜也没有套上保护膜之类的东西，被一根图钉钉在软木墙上十多年，但意外地，上面的画面没有变花模糊。
两个穿着怪模怪样校服的高中生搂作一团，他们挤在一张椅子上，正跨过十年的岁月冲照片外的人招手。
其中一个人脑袋上带着一顶纸质帽，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大胃王”。
“说起来。”老板像是第一次看见夏油杰还长了张脸似的，他惊奇地说，“你和当时的另一个少年长得真像呀！”
夏油杰夺过照片，目光死死钉在上面。当然了，当然长得像了，夏油杰对自己的脸熟得不行，这无疑就是长大后的他自己。
夏油杰在这一刻真正接受了自己来到2017年的事实。
他猛地回头，照片上的银发少年plus版此刻正坐在吧台位上，悠闲地吸溜面条，看见夏油杰转头，还对他笑了笑。
“你……”夏油杰情绪激动，他走到五条悟面前，手里还紧紧攥着照片，“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五条悟捞起碗里最后几根面条吃掉，抽了张纸巾擦嘴，又拿起一杯凉茶漱口，压下嘴里油腻腻的味道，才面对夏油杰：“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说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
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说。
你认识2007年的我，也认识2017年的我。
夏油杰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早就知道我有什么能力，对不对？”照片上，他们的关系明显非常好。
夏油杰从国小三年级的教室前“穿越”而来，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五条悟，把他从那几面屏风处保下来的也是他，他们一定关系匪浅。
“是啊，我知道。”五条悟爽快地承认了。
“告诉我。”夏油杰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
五条悟耸耸肩：“咒灵操术，你的「术式」叫做咒灵操术。”
“咒灵操术？怪不得那几个屏风叫我咒灵操使。”夏油杰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词对他而言有些艰涩了，不管是咒灵操术还是术式，“这是什么意思呢，咒灵操术，还有「术式」？”
五条悟莞尔一笑：“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夏油杰目瞪口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看起来很像百科全书吗？有问必答？”
“可我们是朋友！”夏油杰挥舞着那张双人照。
“这张照片已经是十年前了。”五条悟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照片，“你去问问老板，我这十年里有和你再来过吗？”
夏油杰气呼呼转头，看见老板正在后头探头探脑，似乎在疑惑他们俩为什么突然争起来了。他根本不用问，如果长大后的他在过去的十年里有来过，老板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惊呼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像自己以前的客人。
夏油杰重新面对五条悟，半晌，他生硬地开口，“我们俩闹掰了？未来的我和你。”
五条悟搅了搅自己的拉面汤，不作回应。
夏油杰抓抓自己的头发，盯着自己没动的第二碗拉面，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五条悟扬起眉毛。
夏油杰挠挠脸，硬着头皮道：“你帮我买了衣服，还带我来吃面，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怪欣赏你的。”
五条悟的眉毛扬得更高了，他指出：“你不久前还朝我扔了把土，我的眼睛可到现在还在疼。”
夏油杰抬头，蓝眼睛被遮在墨镜后面，他看不见具体情况，但这不影响他心虚：“我当时太害怕了，而且，你看起来不那么值得信任。”
“信任，信任。”五条悟不耐烦地用指节砸着桌面，咕哝道，“十年前，十年后都一样，你的信任比金子还贵。”
“总之，我很抱歉。”夏油杰靠近了一点，他的姿态软下来，“朝你丢土的事，还有我以后和你闹掰的事，都很抱歉，无论我干了什么，我想都是我的错比较大。”
他铁了心要从五条悟这里拿到点回应，于是他痛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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