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亲情乃人之天性,一个六岁的孩子想娘,有问题吗?

一个打小就被卖了,受尽委屈折磨的六岁孩子想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这个孩子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哪怕称不上关怀的温暖之后,再次被激发了思母之心,有毛病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找不出破绽!

至少夏妈妈觉得没问题。

那孩子……

“想什么呢,我方才叫了你三遍都没听见。”晚间老周家来,就见浑家在灯下暗自出神,竟似木雕泥塑。

“啊?”夏妈妈回过神来,胡乱抹抹眼角,“回来了?吃过了不曾?”

见她眼圈泛红,眼尾似有泪痕,老周隐约猜着什么,也不细问,边洗手边说:“吃过了,里间爷们儿们吃酒听戏,也赏了我们这些跟着的人饭吃。”

夏妈妈哦了声,将手里的衣裳叠了几下,慢慢收起来。

“衣不如新,这衣裳到底有些旧了。”老周才从外头回来,吹了冷风,自顾自倒热茶来吃,也顺手给浑家倒了一盏,“说起来,你也有几个月没做新衣裳,开了春,正该裁剪起来。我记得去岁主子着实赏了两匹新鲜花色的料子,不如就做了,省得白放着霉烂了。”

“才穿几回?何必折腾。”夏妈妈知道他故意东拉西扯,不想让自己多思多想。可她又如何能不多思?

“唉,我只,只是又想起珠儿……”

说着,眼泪便滚滚地落了下来。

那是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熬日熬夜拉扯了那么大……珠儿没的那一日,她一半的心也被剜走了。

提及爱女,老周亦不免伤怀,夫妻俩一时对坐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老周才声音沙哑道:“你父母兄弟那边,依我说,竟不必理会。说句不中听的,如今你我跟着夫人、老爷北上,除非奔丧,大约一辈子都不会回南,天高皇帝远,他们难不成还硬杀过来?”

老周对岳家没有半分好印象,毕竟他们曾亲口说出“一个丫头片子罢了,没了只当她没福”这样的话。

夏妈妈抹了把脸,摆摆手,“我自懒得搭理。”

顿了顿,瞧见衣裳,又闲聊似的将金渔的事说了,“那么点儿大的丫头,真真儿可怜,你是没瞧见,两只手上竟没一块好皮肉……”

当年珠儿比她还大些呢,被他们宠坏了,隔着衣裳略磕一下就要哭闹的……

娘……

多久没听过这个字了?

冷不丁一提起来,夏妈妈的心口窝就一抽一抽地疼。

天下之大,有人想娘,也有人在想闺女啊!

夫妻俩胡乱说了会儿话,互通了明日各自的差事,又预备好出门的衣裳,这才睡下。

忙活一天,够累了,可夏妈妈毫无睡意。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时是女儿日益模糊的脸,一时是金渔眼含热泪说想娘,搅得她头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梦非梦间,夏妈妈好像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背影。

“珠儿?”

夏妈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日思夜想的女儿啊。

可珠儿并不回头,只一个劲儿往前走,夏妈妈拔腿就追。

母女俩看着近,可无论夏妈妈跑得多快,总差几步撵不上。

“珠儿!”

周围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只两个人脚下有一点点光,雾蒙蒙,晃悠悠,像孤零零悬着的日头和月亮。

夏妈妈追了许久,久到嗓子都快喊哑了,突然就发现前面的小人站着不动了。

“娘。”小人身形飘忽,声音也晚风若有似无,仿佛随时都能连人一起吹散了。

“珠儿?”夏妈妈紧跑几步扑上去,搂住她冰凉的身体不断摩挲,“珠儿啊!”

夏妈妈想哭,却不知为何没有眼泪。

怀里的女孩儿抬起头,慢慢从珠儿变成了金渔的脸,眼里流下两行泪,又清晰地喊了一声,“娘。”

夏妈妈僵住。

“娘……”

“娘……”

“娘!”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似绵绵不绝的海浪,将夏妈妈拍打到窒息。

她几乎站立不稳,骤然惊醒,“珠儿!”

“您叫我吗?”金渔迟疑地停下脚步,又往四下看,似乎是在确认周围还有没有第三个人。

夏妈妈状态不大对,眼神极其复杂,像欢喜,像慈爱,却又时不时流转出抗拒。

她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金渔的心跳有些快。

她知道对方在看谁。

夏妈妈懊恼地捏了捏眉心。

我在做什么啊?

还没睡醒吗?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乱喊什么……

起床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强打精神出门替夫人送了请柬,回来后略得了个空,本想去大厨房那边煮碗提神醒脑的茶来吃,可一路过二院,两脚就不自觉往东面拐。

再抬头时,她就瞧见了夹道上那熟悉的身影,不禁脱口而出,“珠儿!”

夏妈妈定了定神,“没事,我认错人了,你去吧。”

金渔无比肯定:

夏妈妈心动了!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能走了!

她一定要抓住机会加一把火!

怎么样算有缘?这个年岁的女孩儿,不,女儿,会怎么体贴妈妈?

不外乎端茶递水、揉肩捏背……

所以金渔非但没走,甚至还第一次大着胆子主动上前,关切地问:“您生病了吗?头疼吗?我给您捏捏吧。”

这话如果在十天之前说,夏妈妈定会心生警惕,觉得这丫头好生谄媚嘴脸,可过去这些天她们见过很多次,更一度真情流露……

夏妈妈没说话,只怔怔地看着她。

“娘,我给您捏捏吧!”

多熟悉的话!

是了,珠儿以前也是这样乖巧懂事的。不管外面多累,只要一回到家,看见女儿甜甜的笑脸,她就觉得都不算什么了。

金渔正垂眸想着,右耳垂突然一暖,“妈妈?”

夏妈妈亦觉此举有些失态,忙收回手,勉强笑了笑,故作不经意的说:“真是巧,我这里也有一颗痣。”

莫非这就是缘分?

金渔顺着往夏妈妈耳朵上看了眼,再抬手摸摸自己的右耳垂,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吗?我还没照过镜子呢!”

原身出身贫寒,家中确实没有铜镜。

但金渔每天洗漱时都会对着水面观察、琢磨:我跟夏妈妈是否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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