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那之前……”
弦源主合掌,将挂着云星迴的铁链猛一收紧,将少年因吃痛而蜷缩的身体硬生生抻开。
红衣男子抬手,自掌中引出七颗红钉,打入云星迴双肩、双膝、丹田、心口逐一与自己的指尖相连。
他玩味说道:“都说你是我的傀儡,那便遂了他们的愿吧。这样一来,你便不会乱跑了。”
言罢,他先是拂袖化去重重锁链,随后并指于空中虚绕,如转无形线轴。
而后他又猛的向后一扯,只见少年身体猝然前倾,口中鲜血喷出。
那自钉头延展出的根根细丝,也被染红显形。
弦源主抬起右手,借着光影不紧不慢地端详起来。
他先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翻过来,又翻过去,随后又自赏似的逐一晃动手指。
可此时云星迴已然是他掌下之物,莫说翻手,哪怕是弦源主指尖微颤,他都感觉自己的经脉如被生生扯开一般。
少年眼神虽因疼痛几近失焦,但灼灼恨意让他清醒。
然而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忽而收到不系舟的传音!
【我本想伪装下去,陪你到这一站的终局,现如今看来不大可能了。小子,便让我来告诉你那故事的结局……】
少年望向地上气息微弱的不系舟,正狐疑于他为何要将最后的气力用来讲故事时,却听对方传音又至:
【设立竹简之人,便是屠杀村落的将领。】
【但他此举绝非是心生愧疚,只是以竹简为引,借鬼香火锚定所有战士孤魂,以图一网打尽。】
少年正听着,只见不系舟骤然眼神犀利,望向云星迴:
【记住,绝对的力量下,没有仁慈可言。】
【若敌人暴虐,哪怕你只剩残魂,也是会被吃干抹净的!】
【不要跪着做梦,站起来,走下去!】
【不要因痛苦而疯魔,不要因执念而牺牲,不要忘记如何活下去,直到你成为至强,再无人能撼动你之道的那一天!】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可惜的是,云星迴如今星力已近干涸,无力回应传音,只能透过强忍的泪水看向蓝衣男子。
仿佛这勉强看见的幢幢人影,是他目送他离去的最后一眼。
一旁的弦源主本已打算带云星迴离去,但他忽而也瞥见了不系舟看向少年的目光。
“呵,你还挺有戏。既演完了,就退场吧。”
红衣男子一脚踩在蓝衣男子刻着式字的掌心,像碾死臭虫一样用力转着脚踝。
白衣少年虽身如烂泥般瘫软,已无力发出任何声响,但他死死瞪着弦源主,宣泄着无尽愤怒。
可接下来,红衣男子却没有如预想一般,使出任何残忍杀招。
他只是露出狐狸样子,眯眼冲云星迴一笑:“既如此,那便顺道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玄牝之力罢。”
只见弦源主以手点向不系舟右肾位置,而那处衣衫下,竟随之浮现出一簇如云星迴眉间一样的星璇!
“不知道吧,这里才是我们的本命。你前面的哥哥姐姐们,星璇都在躯干上,因而从未被世人发现。”
“而你却把它顶在眉心,招摇过市,令人生厌!”
弦源主并指做轻锤,只哒哒哒地敲在不系舟身上这处星璇之上。
而那印记中的星轨却如被巨手掰扯开一般,硬生生地变成了一条横线!
红衣男子每敲一下,那横线便震动一下。
一旁云星迴知道,这看似是在轻轻点拨,实则是在夺命!
红衣男子此举,已令山洞中所有的可见的,不可见的线,都在随其指尖的节奏颤动。
无论是钉住云星迴的线,还是了了断剑处式儿的丝丝星力……
甚至是自己的发丝,血脉,乃至他魂域内链接巨婴星图与源庭的光流!
全部化作他手下的弦!
弦源主的力量,并非摧毁或破坏,而是一种去其形体,直达本源的控制。
仿佛只要他想,连贯穿世界的须弥星梯都可以化作他指尖下的细线。
反观直接承受弦源主虐杀的不系舟,脸上已毫无血色,如灰土一般。
若不是他的瞳孔会随弦源主的指尖节奏而不停放大收缩,这具身体上早已毫无生的痕迹可言。
无人能够知晓这可怖力量下,不系舟的体内经历了什么。
难道他的四肢百骸尽数被弦波震碎?
还是其魂域神核都已被无数细丝贯穿,化为齑粉?
他一滴血都没有流,像一只被厨子塞满馅料却外观完好的鱼。
忽然,云星迴体内巨婴的潮汐玄牝之位,受其旧主影响开始异动。
不过数息,那星位里便开始涌出黑蛇之潮,直直向着玄牝海深处游去。
云星迴以为,是那曾在蓐收冢中经历过的蛇潮之痛,要再度重现。
但他此时心中,却没有因即将到来的痛苦而生出的担忧。
更多的,竟是一种以痛赎罪的念头!
少年暗忖,黑蛇,你是在愤恨我不能救你之旧主吗?
可片刻后,云星迴垂眸自顾,发现这暗潮并没有像此前一般浸入他的血脉。
而是继续朝玄牝海深处延展,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随即,正在云星迴犹疑之时,答案便浮现在了海面。
这些黑蛇游去的方向,是那个水泡!
是那个獬豸本体和白虎本体碰撞而生的水泡!
因蛇潮如蚯蚓般密密麻麻包裹在这水泡外壁,云星迴一时无法分辨出这水泡是否在孕育着什么。
他只好凝神细观,将心念集中在潮中的一条蛇上。
少年竟发现,那黑蛇是在嘶嘶啃咬着外壁,像是要将里面的什么释放出来!
但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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