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叶明明几乎是气势汹汹地下了台,管乐团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没人敢惹她。

可真当到了后台,拿到手机,她又踟蹰了。

能怎么做呢?发消息给孟孟,告诉她周予白这个混蛋在剧院和女明星公开调情,这几乎和拿刀子直接在她心口上戳没什么区别。

可是作为朋友,难道就这样欺骗着她,不告诉她真相吗?

一向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叶明明竟然也有进退两难的时候。她来回踱步,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思来想去,她还是打了几行字:

【明明】:孟孟,我一会儿演出结束去你家找你,不见不散。

她故意没说周予白的事,只希望孟逐别再在医院门口傻等。可发完后还是不放心,她又给黎耀飞拨了电话。

【嘟——嘟——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衰仔又去哪玩了!关键时候一点都靠不住!

叶明明刚准备给黎耀飞发个信息留言,就听见团长在喊“准备一下,要上台了”。

“知道了!”她连忙收起手机,拿起单簧管回到台上。

没办法,只能等演出结束后再确认情况了。

*

中场休息的时候,黎斯曼原本想趁机修复关系,可当保镖引着她和周予白离开剧场时,他已经不见人影。她在休息厅等了许久,才看见他从员工通道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今晚的指挥,卫平岚。

卫平岚在古典音乐界地位崇高,身为华裔的他,同时作为演奏家、作曲家、指挥家,拿遍无数大奖,算得上东亚文化icon级人物。若能攀上这个关系,对她走向国际,是个绝佳的跳板。

黎斯曼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声音甜美:“卫大师,久仰,我是黎斯曼。”

“您好。”卫平岚微微颔首,却没有伸手。

黎斯曼的手停在半空,只好尴尬地收回来。

这位大师看似温润谦和,实际却保持着距离。她心知,这种大艺术家都有些自傲,要想真正熟络,仅凭一两次见面肯定不够,可今天,最起码要先混个脸熟。

她识趣地寒暄几句,准备抽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期待下半场的精彩演出。”

说完,她顺势地勾上了周予白的手臂,显得自然又亲昵。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卫平岚的态度变了。

“黎斯

曼是吗?你和白……你们是朋友?”

朋友啊……她看向周予白,暧昧一笑,“嗯,算是某种朋友。

周予白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好,真好。

卫平岚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让黎斯曼莫名联想到长辈见到晚辈恋人的欣慰。她自觉好笑,人家周予白的父亲还在半山豪宅里呢,她在瞎想什么。

这次轮到卫平岚主动伸手,黎斯曼刚要回握,身边的人开口了。

“卫大师,你的演出要开始了吧,不去准备一下?

周予白脸上挂着绅士般的笑容,却透着疏离。

卫平岚深深看了他一眼,“好,那我先走了。祝你们今晚愉快。

看着他离开,黎斯曼心中有些遗憾。不过转念一想,周予白刚才没推开她,是不是说明……他不生气了?

她顺势蹭了蹭他的胳膊,娇嗔道:“予白,你搅了我和卫大师结识的机会,怎么赔我呀?

周予白没看她,“赔?你不是惯会用我的身份给自己铺路?我向你追究过?

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讥讽。

黎斯曼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放肆,站直了身子。

整个下半场,周予白都没有理她,就连离场都是她一个人走的。

两个人来,最后却是她一个人走,这让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怎么想?!

她想追上去,求周予白给她个面子,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去找谁。

*

演出刚结束,叶明明就立刻赶回后台收拾东西,隔壁的首席小提琴手都打趣她这么火急火燎,是不是有什么约会要赶。她没搭理,心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会要怎么安慰孟逐。她这个朋友,自小就倔,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我消解。看起来是无坚不摧,但那个过程太辛苦了,她实在心疼。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叫车,却发现手机电量告急,只剩10%了。

不是?她明明上台前电量有60%的啊?

她正觉得奇怪,手机就响了。

“喂,叶明明,你演出终于结束了?我刚一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黎耀飞那欠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找你飞爷我做什么?

原来是你小子把我手机打没电的啊。

叶明明朝天翻了个白眼,边拿东西往外走,边骂着电话里的人。

黎耀飞觉得冤枉:“不是,你骂我做什么啊!是白哥没来,又不是我没来。我有好好送Judy回家的!

“就凭你叫他‘白哥’你就和他是一丘之貉这骂你给我受着!”叶明明钻进出租车报了孟逐家的地址继续坐在车里骂他“你怎么劝孟孟回去的?不会是把你白哥和女明星的照片直接怼她脸上告诉她她被爽约了吧?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这么没脑子吧?”

“……”

“F*ck!你是傻*吗?!”

“那我能怎么办她倔得像头驴一样不肯走我又不能打晕她!”黎耀飞此刻觉得自己是最世界上最委屈、最可怜的人。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叶明明直接把电话挂了。

到了孟逐家门口叶明明忐忑地按下门铃心里反反复复盘算着该怎么安慰失落的朋友。是抱头痛哭呢?还是陪她一起骂周予白呢?虽然她比较偏向后者但考虑到孟孟的性格……

她还没想完呢门就开了。孟逐穿着家居服脖子挂着围裙脸上还沾着些许面粉。

“你来啦汤刚炖好。”孟逐微笑着。

从屋里飘来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牛肉汤香孟逐下了新面将浓郁的汤头浇上端到叶明明面前。

“你晚饭没吃吧?演出那么久辛苦了你先吃我再去做我的。”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汤碗里油光蹭亮几粒手作牛肉丸漂在面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面条劲道旁边的配菜也做的精致萝卜和土豆被她用心地切成星形和花朵形无用但是好看充满仪式感。

就像她一直认识的那个孟逐认真地过日子无论什么情况都把自己过得很好。

叶明明盯着那碗汤鼻子有点发酸。

孟逐还在厨房忙碌着忽然感觉背上一热。

“孟孟你怎么这么好啊?”叶明明从背后抱着她哽咽地说“咱们别喜欢那只臭狐狸了好不好啊……”

孟逐僵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了啊又提这事……”

其实来之前叶明明想过不提这事怕继续戳她伤痛可有些话虽然难听但作为朋友该说的时候就得说。哪怕被讨厌也不能放任她往火坑里跳。

“我是认真的呀。你看电视剧里天天演正确的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都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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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说完厨房里沉默下来只剩锅里汤滚的声音。

半晌孟逐

转过身,轻轻拉下她的手。

“明明,你知道吗,双重否定是肯定哦。”见叶明明想说什么,孟逐笑着补上,“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没事。”

“真的吗?”叶明明盯着她,想找出她哭过的痕迹。

“真的。”孟逐笑着,继续转身做面,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你和黎耀飞呢?算是哪种?”

“你扯那狗子做什么?他又不是我喜欢的款。”

“哦~~”

“你再哦一句我真打你了啊!”

厨房瞬间热闹起来,笑声在蒸汽里升腾,把刚才那些沉重的情绪都冲淡了。

临走前,叶明明问她:“你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孟逐摇了摇头,“不用啦,你快点回去。明天还要继续演出呢,从我这去你剧场还不方便,还是回酒店吧。”

“好吧……”

叶明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电梯,孟逐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始终笑着挥手。

电梯门合上,叶明明终于安心地松了口气。

可她没看见的是,孟逐关上门,笑意也随着门声一并收起,仿佛将刚才那点温暖留在了门外。

*

周予白从卫平岚的贵宾室出来时,剧场的人潮早已散了。他揉了揉眉心,渴望从身体里再挤出一点能量。

他低估了自己面对故人时的情绪冲击。本以为可以面无表情地面对十年未见的一切,却发现终是徒劳。

他从口袋抽出手机准备叫司机来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

但意外的是,门口已有车在等。

不是他的司机。

车窗半降,露出一位穿着西装,银发利落后梳的男人。

周予白眉毛一挑,换上惯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手搭上车窗。

“钱叔,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呢。”周予白笑着,“还是说……来逮我的?”

“董事长找您。”

钱有德面无表情,按下了开门键,后座车门自动打开。

意思很明确:这辆车,他非上不可。

周予白没有抗拒,弯着身子,闲散地坐了进去。他刚坐稳,车子就启动了,目的地毫无悬念,是半山的周家别墅。

窗外霓虹像光带一样流过,紫金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落在眼里,有种冷淡的漂亮,像蛇的鳞。

“你们的消息也是够灵啊,”他懒洋洋地说,“我刚进剧场,你们就盯上了?”

“您进剧

场的时候,港城的狗仔已经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哟,钱叔也会开玩笑了,看来最近新添了孙女是挺开心的。”

周予白嘴上调侃,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说是玩笑,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对了,借根充电线。”

前座递来一根数据线,还有一条领带。

“见董事长,得穿正式些。”

钱有德在后视镜上看着周予白,那熟悉的眉眼,令他不由想起故人,心生感慨,原本严肃的声线也放软了。

“一会儿见到董事长……您别顶撞他……”

周予白没回应,只是配合地戴上领带,低头那瞬间,脸上线条显得格外锋利。

刚充上电,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像一颗即将**的定时**,屏幕上未读信息的小红点疯狂往上涨。

全是黎耀飞的消息。

周予白懒得看详细

信息,黎耀飞这人说话没个重点,与其浪费时间读那一长串信息,不如直接打个电话过去。

“喂,找我什么事?”他一边打着领带,手机夹在脸侧。

“白哥,你总算接了!”黎耀飞委屈**,抱怨不停,“你今天怎么放我们鸽子啊!如果不来的话,早点和我说啊,至少我可以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帮你打个掩护。我才知道Judy的性子这么倔,怪不得和那个叶明明是朋友,她们俩……”

“等等,”周予白皱眉打断,“什么放鸽子?你说孟逐怎么了?”

“就是接她出院的事啊,唉,你果然忘了……”

“你不是和我说,她出院是26号吗?”

“对啊,今天不是26号吗?”

“今天是25号。”

电话里陷入片刻静默。

周予白忍不住揉着眉心。他早该想到黎耀飞的不靠谱,他这种不用上班的公子哥,每天活得浑浑噩噩,今天是几月说不定他都不知道,更何况具体日期?

是他自己的错,他就应该和孟逐确认一次,怎么就想当然,简单信了黎耀飞的话。

她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一定是等了很久,很冷,也很失望。

“钱叔,我要去趟别的地方。”

“抱歉先生,董事长说了,他要见你,你就必须得去。”钱有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其他的事,都得靠后。”

他说完,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予白的目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

那个平时总是笑得风流的少年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周予白不发一语地迈步进了正厅,停在沉香木雕花门前。

他尚未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沉声。

“进来。

那种声音,即使尚未见到**,就能感觉到某种强烈的威压,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周予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父亲。

落地窗外是修剪得整齐利落的洋槐枝条,勾勒着夜色轮廓。房内正中的老板椅上,一个男人坐着,面朝窗外,手上握着一只晶石老花镜,正低头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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