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志想的没错。

当新科状元、榜眼、探花这殿元三甲骑马夸街的消息,传到士子们的耳朵里时。

他们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数个昼夜的翘首以盼,结果,他们没有等来试卷重审,反而听到了舞弊者正风光无限、御街夸官的消息!

一众士子心里怒不可遏,全都冲到了大街上。

这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京城十里长街红毯铺地,鼓乐喧天。御赐的鎏金仪仗开道,宫乐之声悠扬动听,沿街百姓们携老扶幼簇拥围观。

真是好一副万民齐乐之景。

而魏毅然头戴着金花乌纱帽,身着簇新的深蓝锦袍,袍上还斜披着大红绸带,正高高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飞扬,时不时抬手向街边、楼上的欢呼百姓们示意。全然一副傲然自得的天之骄子模样,丝毫没有舞弊者的内疚不安不说,反倒得意洋洋得很。

他身后的榜眼、探花,也皆是权贵子弟。同样都身着深蓝锦袍,腰悬名贵玉佩,端坐白马之上。现在也俱都仰起头,享受着沿街百姓的赞叹与艳羡,气焰张扬。

这一幕场景,就像是火一样的烧在每个落榜士子的眼里、心里。

姜劲庸、沈光奎、牟道义带着一帮寒门书生,僵立在街角的人群中。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绚丽春日,但他们却一个个都遍体生寒。

十年寒窗,耗尽了家底,背负重重的行囊翻山越岭进京,谁不是盼着改头换命、金榜题名?!谁不是盼着这样蟾宫折桂、光宗耀祖?!

可到头来,他们没有败给同窗更加出众的才华,而是败给了金钱、败给了权势!

什么孔孟之道?什么经史典籍?狗屁!到头来全部都一文不值!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们的耳边,好像还回响着王鸿志信誓旦旦的承诺,他说,他会严查一切舞弊行径!

他说相信本官,我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可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舞弊者正光明正大地享受着那一份,本该独属于他们的荣光。

而公道呢?早就被狗给吃了!!

姜劲庸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他死死盯着那支队伍,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光奎捏紧拳头,骨节噼啪炸响。他气的胸膛不断起伏。连日里的不甘和怒火攻上心间,烧得他现在五脏六腑都疼。

牟道义同样目眦欲裂,对于重审的结果,他早就不甚看好。可是,他也从未想过,这群小偷居然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视天下书生与无物。

他们,怎么敢?!

周围的士子们,一个个都双目赤红,气愤难当。

有人死死咬住牙关,泪水滂沱如雨;有人浑身发抖,又是怒骂又是讥笑,宛若疯魔。

凭什么?!

凭什么有权有势的人能威风凛凛?我们却要垂头丧气?!

凭什么?!

凭什么歪门邪道的贵族子弟外尊居显?我们却只能名落孙山,卷铺盖回家?!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压抑了数日的怒火、绝望、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士子们理智的枷锁。

不知是谁,先是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紧接着,一声饱含血泪的嘶吼,冲破喉咙,响彻长街:

“不公啊!!!这科考,不公平!”

这一声嘶吼,带着挑灯夜读的辛酸,带着被权势践踏的屈辱,带着信仰崩塌的绝望,狠狠如同巨石一样砸在了喧闹的长街上。

瞬间,星星之火点燃了燎原巨焰。所有士子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科场舞弊!天理何在?!”

“魏毅然不学无术,不配为状元!”

“王法何在?正义何在?读书无用!读书无用啊!”

“还我试卷!重审科举!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悲怆的呐喊声震天动地,渐渐压过了喜庆的宫乐与激扬的鼓点,沿街百姓们见他们来势汹汹,纷纷后退。

数十名士子双目赤红,神色癫狂的冲到了游街的大路上。

他们有的人扯掉了身上的儒衫,有的人怒摔着手中一直爱护至极的书卷,更多的士子们则不顾一切地冲破阻碍,朝着那支风光无限的夸官队伍冲了上去。

他们寥寥数人,手无寸铁,眼中却燃着滔天的烈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勇气。

这一次,他们誓要要为自己、为天下所有的寒门学子,讨一个说法,争一个公道!

卢长菏处心积虑想要点燃的大火,终于,彻底点燃了。

这一次,姜劲庸不再劝阻,因为他也已经被逼到极致,终究忍无可忍。

悲愤的嘶吼声震响长街,冲进夸街队伍的士子们红着双眼,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愕然惊恐的魏毅然等三甲身上,他们将三人拖拽下马,拳打脚踢致三人昏迷仍不过瘾。

当下,便有人扯着嗓子高喊:

“这混账科场、这黑心贡院,留着还有何用?!兄弟们!咱们去砸了贡院的匾额,出了这口恶气!”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了数千位士子们的齐声附和。

他们的怒火直冲云霄,为了不真打死魏毅然三人。他们几千号人,只团团围住夸官仪仗队伍,使得他们只能看着三甲被打却无人敢动。

可即使如此,也依旧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恨!唯有捣毁那藏污纳垢的贡院,方能发泄他们的绝望与愤怒!

“对!砸了贡院匾额!”

“砸!贡院根本不是选贤举能的去处,是藏污纳垢之地!”

混乱之中,姜劲庸猛地抬眼,他的眼里翻腾着猩红的恨意与嘲讽。

他喝止了众人盲目的打砸,却不是为了阻拦:

“砸了实在太便宜他们!要做,便做最能戳穿他们脸面的事!”

数千名士子纷纷转头,看向锋芒毕露的姜劲庸。

姜劲庸咬牙切齿,讥笑嘲讽道:

“贡院、贡院,如今这地方,功名前程早已被权势钱财收买的干干净净!他们还有何颜面叫贡院?”

“我看,不如把‘贡院’二字直接改成‘卖完’!让全天下的人都抬头看看,这所谓的科举,早已被卖得一干二净!”

“好!改得好!”

“就改成‘卖完’!说的对!这贡院科场,就是卖官鬻爵的地方!”

士子们群情激愤,高声叫好,瞬间有了主心骨。

沈光奎沉着脸,双目赤红,当即响应:“兄弟们,随我去控制住衙役,别让他们坏事!”

话音一落,近千名士子齐声应和,跟着他像飓风一样直冲贡院大门口。

守门的几个衙役一瞧这阵势,脸都吓白了,赶紧上前拦。

上次这帮书生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那时候他们人手多,手里还有家伙,好歹能顶一顶。

这回可好,两边差太多了,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像他们平时瞧不起的文弱书生?

衙役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半劝半求:

“各位爷,使不得啊,使不得!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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