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在近郊的一处私人山庄举行,苍翠树影覆盖住整个林荫道,出租车仿佛行驶在一幅画中秘境。
司机“啧啧”两声,“小姑娘,我在这里跑了二十多年出租,第一次还知道鹏城有这么好的路,看这风景……”
蔡庭羽看着计价表上跳动的数字,下车时跟司机要了发票。
昨天葛敬清下班的时候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她拒绝了,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钱书瑶太过热情,她实在有点招教不住。
她把这个寿宴当做工作任务,连礼物也没准备。
纪珊更适合这种给投资人述职的工作,但是她最近忙着开拓新市场,特别忙,几天都没有到公司坐班,加上老板夫人指定自己,她只好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些社交礼仪,希望能顺利完成。
来参加宴会的豪车直接开往庄园内部的停车场,只有她,倚靠双腿,走了很长一段,才远远看到寿宴主会场。
直入云霄的老桩罗汉松分列主楼两侧,深绿的松影倒映在静水之中,旁边是布置好的盆景和香槟玫瑰走廊,她眯起眼睛,能看到回廊尽头悬挂的暗金寿字牌匾。
应该再走二十分钟的路就到了,她停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时候一辆蓝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半降,从里面传出音色清润的搭话,“是去参加寿宴吗?顺路,要不要搭一段。”
蔡庭羽没有半分犹豫:“是的,出租车只能停到门口,走了很久,您能捎我一段,真是帮我很大的忙,非常感谢您。”
她鞠了一躬,正要拉副驾车门,发现后排车门缓缓开启。
蔡庭羽上了车,后门无声的自动合上,一点关门的沉响都没有。
她才发现这是四座车,独立的褐色航空座椅虽然已经足够宽敞,但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共享这样私密的空间,她还是有些不适。
她没有正视旁边的男人,微微转过身,视线下落在他定制的黑色牛津鞋,客套地说:“打扰了。”
“没事。”男人随意地看了蔡庭羽一眼,她拘谨地坐在座位上,肩膀紧绷,头却仰着看向窗外。
竟然是坐出租过来的,连辆车也没有。
他没有细想,只不过是随手做些好事。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一小段路途很快就到了,车没有进旁边的停车场,而是直接驶到会场大门口。
车门打开,早就等待的钱怀冬一行人快步向前迎接。
“我这老头子的生日还惊动你专程过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男子笑容清浅,迈步下车,握住来者的手,说道:“钱伯伯言重了,长辈寿辰,自然应该前来道贺。”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刚回国,长途奔波,难免有些不适应,现在看看,到底还是故土相宜,你现在气色红润,面目舒展,以后就别走了。”
钱怀冬拍拍他的手,向周围宾客介绍道:“这是滕维桢,滕贤侄,我跟他父亲是旧友,托大叫我一声伯父,难得今天过来。”
男人从容颔首致意。
宾客们面色欣喜地欢迎招呼,几个知道内情的人面容怪异,努力掩饰住心中的惊讶。
几个月前滕光海夫妇齐赴滇南,大家都以为这个有旧疾的天之骄子已经魂归西天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这么健康。
几个极少数见过滕维桢的人,都说他性格怪异,不可亲近。
现在看看,他身姿挺拔,面容清静温和,几个适婚年纪的女孩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样的相貌品性,真是……顶级高岭之花。
眼尖的人看到跟他同乘一辆车的女人悄悄从另一侧下车,像一滴水,不动声色地融入钱怀冬一行人身后。
他掰扯着钱家的女孩,大女儿刚刚离婚,小女儿跟她的上门女婿据说刚怀孕,没有合适的人选啊,难道是旁支亲戚,没什么身家的?
蔡庭羽听到滕维桢这个名字没有什么触动,只是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在脑海。
葛敬清把她拉过来,偷偷问她怎么跟滕维桢一起下车。
她老实回答后对方不可思议地看她一眼:“就是说他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多好的机会啊,滕维桢啊,我们的芯片!他一句话我们就可以省几百万!”
葛敬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试图让蔡庭羽知道这件事的利害。
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对亲密男女在讲悄悄话。
“老板,我知道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搭上他的车,我会向他介绍我们公司的。”她自信回答道。
蔡庭羽心想为了这次述职,她做了不少功课,应该能比上次进步一些。
“搭什么车!哪来的第二次机会搭车?机会是自己争取的!生日宴上你去找他搭讪啊,向他介绍你自己,不要硬邦邦的上来介绍公司,要先软社交,懂不懂?”
葛敬清恨铁不成钢,看着老丈人正把二儿子钱书钧向滕维桢介绍,三人言笑晏晏,自己只能傻站着当陪客。
蔡庭羽不懂,她在思考该什么时候完成她的述职,至少也是午饭后吧。
雅致宽阔的大厅中央的餐车上,摆放着特别定制的九层蛋糕,是由几个裱花师现场制作,刚刚由长子钱书杭推进来。
随着宾客们热烈鼓掌,在儿女的环绕下,钱怀冬拿起餐刀,小心翼翼地切开顶部的寿桃,里面竟然藏着一颗精致小寿桃,钱书瑶拿起来,喂到父亲口中。
钱怀冬看着乖巧的小女儿慈祥地笑,三口两口吃了下去。
主持人满怀深情地致辞:“各位贵宾,请看今日合家团聚,其乐融融,父慈子孝,家风温良,让我们举杯,再次祝钱老福寿康宁……”
蔡庭羽拍得手都麻了,终于听到主持人宣布“开宴”。
一声令下,分列两边的高帽子厨师缓步端着餐盘上菜。
米其林三星的水平果然精致考究,刚开始的锦绣八味冷拼就让她胃口大开,喝完面前的松茸老鸽汤,又上了一桌海鲜。
整只脆皮乳猪盛在钴蓝描金长磁盘里,表皮泛着一层琥珀光泽,每桌都有一位专职厨师给宾客现场切分。
一桌七个人,其他人都顾着社交,拿着酒杯去各桌游走交际,只有她一声不吭低头闷吃。
主桌比较大,主位坐着钱怀冬一家五口和重要宾客,也就是滕维桢,剩下就是儿媳女婿孙辈,加起来十九个人。
“滕维桢”坐在钱怀冬旁边,看着一个个前来给钱怀冬敬酒的人,话语中都极力想给自己留印象,如果不是寿宴这种场合,说不定会双手恭敬地递上名片。
他笑了笑,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可以这么肆意。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神智不清的疯小子小川,再次醒来,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大房间,一对夫妇面容哀切地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浮雕,吓得惊叫起来,用方言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陌生妇人扑过来抱住他:“维桢,你终于醒了,我们马上回国,你吓死妈妈了。”
他害怕地大力把女人推倒在地上,这时他的头好像被飞来的一根钢钉刺中,他痛得大叫,然后感觉到这根钢钉开始在自己的脑子搅弄。
他痛苦地嚎叫,在床上滚来滚去,此时大量的记忆正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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