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结束晚饭,大家都钻进了花房中看电影的时候,只有贺泊闻还在院子里等待。

昂贵的摄像机正在一旁静静地躺着,贺泊闻却哼哧哼哧地锯起了木头。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同木屑一起轻轻落在贺泊闻的肩上。

自然,也偷偷探进花叶葳蕤的花房之中。

盛望选了部老片子,怦然心动。

干净简单的镜头语言中,是朱莉和布莱斯每一的眼神交错,都清澈地映出彼此情绪的回响。

属于年少的心动,是退后与靠近的纠缠中,不带一丝算计的笨拙。

干净朴素亦令人动容。

但恋综中的暧昧拉扯,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计量。

比如刚刚在楼梯上发生的小小插曲。

景年的拾阶而上却被忽然伸出的手截断前路。

有些狭窄的木质楼梯,景年不假思索地本能侧身,掌心正按在暖黄色的小灯上,冰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她不想因为这样的危险距离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而受到无情道系统无情的惩罚。

仰头便是贺泊闻的脸落在眸中,轮廓分明但是却并不凌厉,本身的光风霁月柔和他身上的个人气质。

只是贺泊闻冻住的脸,恨不得稍有表情便要扑簌簌地落下冰碴。

看着保持社交距离的绅士手,景年自然看得到他手上的创可贴正不甚服帖地缠在指尖。

在景年本能的动作中,嫌弃二字已经是不需要推敲就能明确的答案。

贺泊闻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三好学生,成绩好尤其。

所以当答案公布,便没有了反复演算的必要。

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嗜好,贺泊闻态度并不友善地询问她想要什么主题。

只差没在脸上写出“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责任感。

眼神中的冷静克制,呈现在高清的镜头中便已经是最大的体面。

全然区别于早上打柿子时的站位,二者之间的高低翻转。

彼时居高临下的景年因为三级台阶而不得不仰头,高阶之上的贺泊闻垂眸更显的风轻云淡。

偶然有风吹过,景年斑斓的衣角拂过贺泊闻的垂在身侧的手背,带出一阵微弱的痒意。

柔软的针织衫,丝丝缕缕中地漏过秋夜的风。

不过半米的距离,偏偏好似隔着迢迢银河。

暖黄色的灯光在景年的锁骨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也在贺泊闻上下滚动的喉结处勾勒轮廓。

一上一下,一高一低,

可全景的镜头拉远,明眼的人都看得明白,即便景年的脚步被拦住,但周身的张扬是压不住的进攻,只等一声号角吹响,随时都会发起进攻,尤其是坦荡放松的肢体语言,无不在诉说着属于景年的游刃有余。

不像贺泊闻即便位置居高临下,可实质却仍然是虚张声势的防御姿态。

像冰与火。

像冰山下的火种,势必要烧出一个春天来。

眼尾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木头堆,景年随口一句,“扎个秋千吧。”后,便潇洒离去。

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旧事情结,景年只是看不得贺泊闻可以闲云野鹤般地活着。

脱口而出的秋千,只不过是折磨贺泊闻的零碎手段。

最光风霁月的人就是一脚踩进泥里面,也天然带着一股堕落的破碎美感。

但是当细碎的琐事将人的体面磨平,便只剩下让人不忍直视的粗糙。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伤,贺泊闻嗤笑出声,景年对自己连面子上的体贴都不屑于伪装。

来不及自怨自艾,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诞又随意的交易,找节目组借来了锯子便开始干活。

当木屑落了一地,属于力量与纤维指尖暗的推拉,尽数通过粗糙的摩擦直抵掌心之中。

因景年屡屡泛起的莫名情绪,也在咯吱的声响中无限地趋于平缓。

来自锯末的木质清香,是不算光洁的切面上,是一轮轮完整的、从未示人的年岁。

当秋千在小院的微风中轻轻荡着,贺泊闻又成了那个没有攻击性的自己。

体力劳动消耗了他多余的情愫,让泛起涟漪的湖面重新结上一层薄薄的冰衣。

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波澜统统定格在稳定又安全的姿态。

初秋的夜,凉如水。

可是当片尾的字幕滚动起来,景年还不见踪影。

百分之八十的规则似乎成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借口,观众们忍不住为苦苦等候的贺泊闻着急起来。

原本应该各作鸟兽散的众人,却不约而同地继续停在花房。

戏台都搭好了,角儿才刚刚踩着碎步吊了两句嗓子,断没有观众先行一步的道理。

所以屏幕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欢快的动画片,顺延播放的影片,出卖大家人在花房,但是心思早就飞到了院子里。

当青青草原上响起灰太狼的那句“我一定会回来的”,可是景年还是不见踪影。

弹幕上的讨论愈演愈烈。

大家都心知肚明,别说其他,最直观的道具准备就是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

豪掷千金的天价鲜花,与甚至来不及打磨刷上一层清漆的粗糙秋千。

当初抨击景年因为丰厚的金币积累而将男嘉宾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粉丝们,此刻却因为立场上的不同,追捧用金钱堆砌的情意。

弹幕上的特效一波接着一波,多数来自于狂热的粉丝打投出的花朵特效。

落在镜头中略显简陋的秋千架上,对比直观又惨烈。

天壤之分,云泥之别。

说得是两场道具的差距,也是林珺与景年的区别。

当然,更为热烈的讨论围绕着景年故意拿乔还是盛装打扮徐徐展开。

「两个多小时了,就算是整容手术也该下手术台了,景年还没收拾完吗?」

「恋综里的摄影,景年不会以为能达到林珺当年的标准吧,自不量力。」

更有不少人揣测,按照景年一贯的行事作风,本就喜爱衣着暴露的她,一定会借着这次拍摄的机会,把自己身体上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毕竟谁还不是个视觉动物了?

自然忍不住为最光风霁月的贺泊闻,默默哀悼。

景年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可着最端正的贺泊闻一个劲儿的祸祸。

而奚落的话早已经准备好了,景年就算是把自己打扮出花来,也没有办法追平两场摄影本质上的差距。

一个是心甘情愿,一个是霸王硬上弓。

强制爱放在文学作品中,受众自然大吃特吃,可是放在现实生活中,是要尖叫着报案的程度。

可当景年姗姗来迟,弹幕上的讨论却火铳哑火般尽数戛然而止。

漫长的等待中,景年的盛装出席似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偏偏景年再入镜,一向鲜艳热烈的衣服被米白的运动套装取代。

大面积裸露的肌肤也成了过去式,恨不得拉到顶的拉链抵至锁骨。

素着一张脸,唯有一头栗色的秀发,还柔柔地垂在肩头。

除去花房众人的惊愕。

等在院子中的贺泊闻也短暂的失神。

不着粉黛,像是洗了把脸就要出去晨跑的架势。

全身上下看不见她平时丁零当啷的饰物,愈发衬的景年挺拔干净。

怀里是早上才接回来的小土狗,嘴筒子旁还挂着白白的牛奶滴,轻轻的哼唧声中是吃饱喝足的惬意。

只是景年更换衣服的原因不似弹幕上铺天盖地的推测。

瓜田李下,景年却不是因为避嫌所以这副打扮。

只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她这样穿着。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她享有自己身体的绝对支配权。

在不有碍观瞻的前提下,她穿什么都是自由的。

穿吊带热裤的是她,穿运动套装的也是她。

合欢宗老祖的景年是这样,臭名昭著的女明星景年也是这样。

她在这场已经被定义的预制恋综里,有自己的游戏规则。

干自己想干的、所有事。

繁星点点,景年为贺泊闻特制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毕竟顶着女明星的头衔,尤其吹毛求疵声名在外,在不直接翻脸的情况下,有千百种手段让拍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快门响起的声音中,景年盘起双腿,在长长的秋千上坐下。

耳畔的发丝也潇洒起来,横着荡起来的秋千打断了秋风的走向。

一如她打断贺泊闻的拍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