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黄河阵前道基寒(5)
九曲黄河阵成,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那日原本晴好的秋空,自卯时起便被一股诡异的黑云从东方席卷而来,黑云如墨,浓得化不开,遮蔽了整个苍穹,连朝阳的微光都难以穿透分毫。云隙之间,隐隐有淡金色的光丝游走,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绵密之力,如亿万金蛇蛰伏,悄无声息地缠绕着黑云,与阵中透出的金光遥相呼应——那不是截教的金光,那是西方教的梵光,被精心伪装,藏在了九曲黄河阵的灵力之中,若非杨戬这般曾亲眼见过、亲手斩过的人,绝难分辨。
黄河水无风自涌,浊浪排空,叠起三丈之高,涛声如雷,震得两岸芦苇尽折,泥沙飞溅,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这阵法的滔天威势。西岐城头的守军,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见惯了沙场厮杀、妖术邪法,可此刻望着那漫天黑云、滔滔浊浪与冲天金光,无不骇然失色,紧握兵刃的手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哪里是阵?分明是一座倒悬于天、吞噬万物的人间炼狱,是三霄姐妹用悲恸与决绝,筑起的复仇牢笼,更是西方教与燃灯道人暗中布下的,收割道基与魂魄的陷阱。
阵门缓缓开启,金光冲天而起,凝成一道百丈金柱,直插云霄,刺破漫天黑云。金柱身盘绕着九曲黄河的虚影,浪涛翻涌,栩栩如生,每一曲黄河虚影之中,都嵌着数以百计的符箓,符箓明灭不定,红光与金光交织,隐隐传出风雷咆哮之声、冤魂哭嚎之音,那声音穿透云层,穿透涛声,入耳刺骨,令人心神俱裂,便是修道百年的修士,听之也会道心不稳,气血翻涌。
云霄立于阵门之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却又透着一股彻骨的悲戚与决绝。她未着甲胄,未持兵刃,只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青丝以一支简单的木簪绾起,没有丝毫修饰,唯有腰间悬着的混元金斗,斗口微启,吞吐着先天混元之气,金光流转,神妙无穷——那混元金斗,早已被西方教的梵光暗中侵染,斗口流转的金光之中,夹杂着极淡的梵光丝缕,悄无声息地梳理着阵法的灵力,平衡着三霄因悲恸而失控的业力,却也在暗中,剥离着阵法之中流转的道则碎片。
她身后,琼霄双手捧着金蛟剪,那剪身通体漆黑,隐隐泛着寒光,剪刃之上,也缠着淡淡的梵光,却被她周身的戾气所掩盖。琼霄面色冰冷,眼底杀意滔天,握着金蛟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周身灵力激荡,恨不得立刻冲入西岐,为兄长报仇雪恨。碧霄立于最右侧,手中执着量天尺,尺身莹白,刻着繁复的符文,她眼尾犹红,泪水虽已止住,眼底的悲恸却丝毫未减,周身的灵力之中,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与决绝,死死盯着西岐城头,盯着那面猎猎作响的杏黄旗——那是周营的象征,是害死她兄长的“罪魁祸首”之一。
三姐妹并肩而立,不发一言,周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悲戚、冰冷、决绝,与阵中的金光、黑云、涛声相融,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着整个黄河滩涂,笼罩着西岐城池。
阵门内,金光如潮水般层层涌出,势不可挡,淹过黄河滩涂,淹过周营辕门,淹过西岐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杏黄旗,金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金石震颤,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粘稠而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梵香,却又夹杂着血腥之气——那是西方教魂魄精炼网络初启的征兆,无声无息,却已开始收割周遭的生魂与灵力。
姜子牙登城而望,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的灵力微微颤抖,手中的封神榜拓本,几乎要脱手而出。他修道四十载,下山八年,破过十绝阵的诡异,战过赵公明的强悍,斩过妖魔鬼怪,自谓见惯了生死,见惯了杀伐,可此刻,他望着那九曲黄河阵,望着那冲天金光,望着那倒悬于天的炼狱虚影,竟觉膝盖发软,几欲跪倒在地。
那不是恐惧。
那是道心被压——凡人直面天道之威、阵法之凶时,自然而然生出的渺小与敬畏;更是他察觉到阵法之中诡异气息后的不安与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九曲黄河阵的威力,远超十绝阵,更诡异的是,阵中除了截教的先天灵力,还藏着一股陌生而绵密的力量,那力量看似温和,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遭的道则,与他此前从杨戬口中听闻的“异状”,隐隐呼应。
他身旁,燃灯道人拈须而立,面容平静,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天地变色、困仙噬道的阵法,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道法演示。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与算计,那精光之中,夹杂着淡淡的梵光,与阵中藏着的梵光丝缕遥相呼应——他早已察觉到了西方教的手笔,甚至,他早已与西方二圣、昊天玉帝暗通款曲,这九曲黄河阵,既是三霄的复仇阵,也是他与西方教联手布下的,收割十二金仙道基与灵性的关键一环。
姜子牙颤声道:“燃灯老师……此阵……此阵太过诡异,绝非寻常截教阵法,其中似有……似有异域灵力掺杂,不知老师可知晓?”他刻意试探,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凝重,几分不安——他虽信任燃灯,却也察觉到这位阐教副掌教,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尤其是在杨戬数次隐晦提及“异状”之后,他对燃灯,早已不是全然信服。
燃灯缓缓开口,声音竟也透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干涩,仿佛也被这阵法的威势所震撼,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子牙,此乃九曲黄河阵,截教护教第一大阵,以混元金斗为枢,以黄河之水为势,以三霄三百年修为为引,威力无穷,贫道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他刻意避开了姜子牙提及的“异域灵力”,半句不提西方教与梵光,只将一切归于截教阵法的强悍,“至于你所言的诡异,不过是阵法威力太过,引动天地灵气紊乱所致,不必多疑。”
姜子牙心中的疑虑更甚,却也知道,燃灯不愿多说,再追问下去,也未必能得到真相。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又追问道:“老师,此阵凶险万分,周营将士虽勇,却难抵阵法之威,十二金仙虽有通天修为,可此阵能削花消顶,夺人道基,可有破解之法?”
燃灯沉默了。
他垂眸,目光望向阵中那冲天金光,望向那藏在金光之中的梵光丝缕,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他怎会没有破解之法?只是,他不愿破解,至少,不愿此刻破解。九曲黄河阵,是收割十二金仙三分纯灵的最佳场所,十二金仙乃是阐教精英,苦修千年,道基深厚,灵性精纯,若是能将他们的灵性收割,既能讨好西方教,换取西方教的支持,又能削弱阐教的势力,为自己日后建立新的秩序、投靠西方教铺路,这般一举多得的事情,他怎会轻易放弃?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望向姜子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决绝:“需金仙入阵。”
姜子牙霍然转头,目眦欲裂,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老师的意思是……让十二金仙入阵送死?!”他怎能不明白,燃灯口中的“金仙入阵”,绝非简单的破阵,而是让十二金仙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去消耗阵法的锐锋,去承受阵法的反噬——那与送死,别无二致。
“此阵以混元金斗为枢,削花消顶,夺人道基,威力无穷,非金仙之力,不能撼动其分毫。”燃灯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若要破阵,必先有人入阵,以自身道基为引,消其戾气,耗其锐锋,打乱阵法枢纽,如此,方能有一线生机。”他顿了顿,补充道,“子牙,封神大业,本就伴随着牺牲,十二金仙身为阐教精英,当以大局为重,为了翦商安民,为了完成封神,为了三界秩序,便是牺牲他们,也是值得的。”
“那是送死!”姜子牙厉声反驳,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绝望,“他们皆是苦修千年的金仙,乃是阐教的根基,若是他们出事,阐教便会元气大伤,日后如何对抗截教?如何完成封神大业?老师,此事万万不可!”
燃灯不答。
他不答,便是答。他的沉默,便是最坚定的态度——十二金仙,必须入阵,必须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必须成为他换取权力与未来的筹码。他抬眼,目光望向城楼下的周营大帐,望向那帐中十二金仙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心中暗道:“诸位道友,莫怪贫道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太过耀眼,怪你们挡了贫道的路,怪这天道,需要一场血与泪的献祭,才能迎来新的秩序。”
姜子牙扶着城垛,十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几乎要断裂,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滴落在城楼上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猩红。他浑身颤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仁厚与决绝,慈悲与狠厉,在他心中疯狂撕扯。他想起很多年前,元始天尊传他封神榜时说的话:“子牙,你生性仁厚,非统兵之才。然封神大业,非仁厚者不能成。”
他那时不懂。
此刻他懂了。
——仁厚之人,才能狠下心,送人去死;才能在无尽的牺牲与悲恸之中,守住心中的底线,守住封神大业的希望;才能在明知是阴谋、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依旧做出最艰难的抉择,哪怕,那抉择会让他背负千古骂名,哪怕,那抉择会让他痛彻心扉。他知道,燃灯心怀不轨,知道这阵法之中藏着阴谋,可他别无选择——周营将士的性命,西岐百姓的安危,封神大业的成败,都压在他的肩上,他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城楼下,文殊广法天尊缓步走出大帐。他仍是那副悲悯神色,面容温润,双目慈悲,拂尘搭于臂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看似温和,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他抬头,望向城楼上的姜子牙与燃灯,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畏惧,随后,缓缓迈步,向着九曲黄河阵的方向走去。
临入阵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西岐城头,目光越过燃灯那平静无波的面容,越过姜子牙那惨白悲戚的脸庞,精准地落在城楼阴影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上——那是杨戬。
杨戬立在那里,一身黑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底藏着无尽的隐忍与挣扎。他望着文殊,望着这位慈悲为怀的师叔,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文殊入阵,必死无疑,至少,会修为尽失,道基被毁;他知道,阵中的金纹,与他刀下湮灭的那缕梵光,与黄龙真人日后提及的“异状”,皆是西方教的手笔;他知道,燃灯在暗中勾结西方教,在收割十二金仙的灵性;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可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三代弟子,无权无势,即便他有通天修为,有天目能看穿虚妄,可他没有证据,没有靠山,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他连天目都不敢多开——每开一次,眉心那道竖痕便深一分,渗出的鲜血染红眼睑,要连敷三日玉泉山的止血灵草才能止住;他甚至连开口都不敢——一旦开口,说出自己所见的真相,说出阵中的梵光与燃灯的勾结,非但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被燃灯反咬一口,疑为通敌叛国,沦为截教的奸细,到那时,他非但无法阻止这场阴谋,反而会连累姜子牙,连累西岐,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文殊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对后辈的嘉许,带着几分对杨戬隐忍的理解,又像是对自己的告别,对这乱世的无奈。随后,他转身,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冲天金光之中,身影瞬间被金光吞噬,消失不见。
一炷香后,阵中传来第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当——”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穿透金光,穿透涛声,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强悍的灵力碰撞,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紧接着,便是混元金斗的嗡鸣之声,金蛟剪的呼啸之声,量天尺的震颤之声,三霄的呵斥之声,文殊的诵经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斗法之歌。
众人立于城头,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金光,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姜子牙双手紧握,掌心全是冷汗,周身的灵力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文殊的灵力,在一点点减弱,在一点点消散,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梵光,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文殊的道基,剥离着他的灵性。
两炷香后,“噗——”的一声闷响,阵中金光骤乱,随后,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阵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呕出一大口淤血,淤血之中,竟夹着细碎的金色光屑——那是道基碎片,是文殊苦修一千七百年,凝就的道基,此刻,竟被阵法硬生生剥离,化为碎片。
是文殊广法天尊。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悲悯从容,面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道袍染血,周身的灵力微弱得几乎要消散殆尽,顶上三花——那三朵他苦修一千七百年,凝聚了自身全部道基与灵性的道基之花,已凋落两瓣,余瓣萎靡如霜打的秋菊,毫无生气,周身的梵香,也变得微弱而诡异,显然,他体内的灵力,已被阵中的梵光侵染,道基受损,修为尽失大半。
他挣扎着起身,扶着阵门石柱,目光望向西岐城头,望向燃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不甘——他在阵中,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绵密之力,那力量并非截教所有,反而与西方教的梵光极为相似,更让他疑惑的是,他察觉到,那股梵光,似乎在刻意引导阵法的威力,刻意收割他的灵性,而燃灯,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却从未提醒过他。可他已无力言说,只能重重地喘着粗气,被身旁的弟子搀扶着,缓缓退回周营大帐。
燃灯立于城头,拈须不语,面色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文殊的三分纯灵,已被他与西方教布下的魂魄精炼网络收割,虽只是一部分,却已足够让他欣喜,足够让西方教满意。他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文殊道友虽败,却也耗损了阵法的几分锐锋,诸位道友,事不宜迟,需趁热打铁,继续入阵,方能早日破阵。”
话音刚落,普贤真人缓步走出大帐。他面色凝重,周身灵力激荡,手中握着一柄莲花宝杖,宝杖之上,金光流转,慈悲之意尽显,却也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西岐城头深深一揖,随后,毅然决然地踏入了九曲黄河阵之中。
阵门闭合,金光再起,斗法之声瞬间响彻天地。普贤真人的莲花宝杖,威力无穷,能净化邪秽,能抵挡阵法侵袭,可面对混元金斗的吸力,面对金蛟剪的锋利,面对量天尺的厚重,面对那藏在阵中的诡异梵光,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三合,仅仅三合。
“嘭——”的一声闷响,阵中金光骤盛,随后,普贤真人的身影从阵中冲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呕出一口鲜血,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胸中五气散佚三成,顶上三花也微微萎靡,虽未凋落,却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手中的莲花宝杖,杖身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显然,他也受了重伤,道基受损。他挣扎着起身,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摇了摇头,在弟子的搀扶下,退回了大帐——他在阵中,也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梵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同样无力改变,只能承受着失败与重伤的代价。
紧接着,惧留孙真人走出大帐。他面色冰冷,手中握着捆仙绳,那捆仙绳乃是先天灵宝,能捆仙缚妖,威力无穷。他深知阵法凶险,却也不愿退缩,身为阐教金仙,他当以大局为重,即便身死道消,也在所不辞。他大步流星,踏入阵中,刚一入阵,便祭出捆仙绳,捆仙绳化作一道金光,直扑云霄手中的混元金斗,想要缠住混元金斗,打乱阵法枢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阵中的金光之中,藏着诡异的梵光,那梵光悄无声息地缠绕着捆仙绳,腐蚀着捆仙绳的灵力,让捆仙绳的威力大打折扣。云霄眼神一冷,手中混元金斗微微一动,斗口金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瞬间便将捆仙绳吸了过去,收入混元金斗之中,转瞬便被阵法的灵力与梵光侵蚀,失去了灵性。
惧留孙真人脸色骤变,心中大惊,想要收回捆仙绳,却已来不及。琼霄趁机祭出金蛟剪,金蛟剪化作两道黑影,带着呼啸之声,直扑惧留孙真人,剪刃之上,金光与梵光交织,威力无穷。惧留孙真人无奈,只能仓促闪避,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金蛟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撕裂了他的道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之中,竟有淡淡的梵光侵入,腐蚀着他的肉身与灵力。
五合,仅仅五合。
惧留孙真人狼狈遁出阵门,衣衫褴褛,浑身是伤,面色惨白,周身的灵力微弱不堪,手中没了捆仙绳,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狼狈与不甘。他望着阵中那冲天金光,望着那藏在金光之中的诡异梵光,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却也只能在弟子的搀扶下,退回大帐。
黄龙真人见此情景,怒火中烧,眼中杀意滔天。他大步走出大帐,手中握着一柄宝剑,那柄宝剑,乃是他随身征战千年的至宝,剑身锋利,金光流转,斩杀过无数妖魔鬼怪,立下过赫赫战功。他对着西岐城头大喝一声:“三位妖女,害死赵公明,又伤我阐教同门,今日,某家便要为同门报仇,破了你这邪阵!”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九曲黄河阵之中。刚一入阵,他便祭出宝剑,宝剑化作一道长虹,直扑三霄,剑势迅猛,势不可挡,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想要一举斩杀三霄,破了这九曲黄河阵。
可他太过急躁,太过轻敌,忽略了阵中的诡异,忽略了那藏在金光之中的梵光。云霄眼神一冷,手中混元金斗微微转动,斗口金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瞬间便将黄龙真人的宝剑吸得微微一滞。琼霄趁机祭出金蛟剪,碧霄握着量天尺,三人并肩作战,灵力交织,金光与梵光相融,形成一股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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