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心跳
“不睡觉做什么呢?”背对着她的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温相宜忙把枕头藏在身后,避免暴露自己想要谋杀他的事实。
“没有啊。”温相宜眼神乱飘了飘,“臣妾就是认床,所以才没睡着。”
沈郁低低笑了一声:“这是你家,你认床,那朕认什么?”
“是臣妾家,也不一样啊。”温相宜强词夺理,“不是臣妾的闺房,床当然不一样。”
“好吧。”沈郁不再争辩,应着她,“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说罢,他闭上了眼。
“哦。”温相宜把枕头抱到胸前,平躺着。
她还是睡不着。
身侧的人呼吸已经匀称了,她转过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脑海里又冒出进屋睡觉前,母亲拉着她问的话。
“你们之前有没有过……”
女儿出了门,按理说这是常事,做母亲的不好多过问。
但温相宜和沈郁的情况特殊,温母总是不放心,怕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
“娘,没有。”
这种事,温相宜也不好意思。她说完这句话,不让母亲再问下一句,就把母亲赶走休息了。
现在想想,真是奇怪。
沈郁虽然体弱,但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两个人躺在一处不止一次,他怎么每次都老老实实的,坐怀不乱呢?
除了醉酒那两次亲她,但也只是亲她。
之前那阵,他一晚一个妃子地召幸,难道每一个都是在他身边纯睡觉吗?
还是说,他是为了遮掩自己的什么隐疾。
温相宜的视线不自觉往下看了看。
顷刻,她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有没有病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不来找她亲热才好呢。
想到这,温相宜往旁边挪了挪,离沈郁更远了一点。
*
第二日一早,温相宜睡到自然醒才起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沈郁已经没在旁边躺着了。
屏风后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她有些奇怪地坐起来,拢着寝衣下了地。
温相宜迷迷瞪瞪走了过去。
“陛下?您在这干什么呢?”
看清屏风后的人,温相宜的盹儿一下子过去了。
这人在屏风后面的小桌子上,一件一件往包裹里收拾她母亲拿出来的衣裳。
那些衣裳大都是未出阁时买的,颜色鲜艳跳跃,带着少女时的俏皮,现在穿并不合身份。温相宜婉拒了母亲一次,现在竟出现在了沈郁手里。
沈郁没想到温相宜醒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有些尴尬。
“爱妃走路怎么没声音。”沈郁轻咳了一声,视线落到地上,随即皱起了眉,“怎么又不穿鞋?”
“哪有又……”温相宜小声嘟囔一句。
仅有的几次都被他碰上了,这人管她比她爹还要紧。
温相宜认命地走回去,把鞋子穿上了。
沈郁从屏风里走出来,提着系好的包袱。
温相宜觉得这一幕有点滑稽:“陛下,这衣服真的没必要带了,都是些旧衣服。”
“那边冷。”沈郁依旧不赞同,怕她抢一样护着那包衣服,“可以到那边买,但不能冷了没得穿。”
果然是幼稚鬼。
温相宜在心里吐槽。
房屋的门窗一直紧闭着,沈郁和温相宜没唤人,下人们都以为他们还没醒。
于是,当这两人穿戴齐整走出房间的时候,把门外候着的人都吓了一跳。
温父和温母已经在马车边早早等着了。
母亲的眼眶湿红着,似是早上哭过。
父亲的手揽着母亲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不知道下一次见是什么时候了。
温相宜把不舍压下去,尽力地冲父亲和母亲露出个笑。
“女儿走了,照顾好你们自己。”
“娘娘也一样,雁州天气热,娘娘注意勤换衣物,别着了热气。”
父亲与母亲也强忍着情绪。上车前,母亲拉着温相宜的手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爹娘回去休息吧。”
纵然再不舍,她还是要上车。
“恭送陛下、贵妃娘娘。”
车轱辘碾过街道,向山路小径徐徐前进。车外的景物缓缓退去,温相宜逐渐看不清亲人的身影。
她敛了目光,将帘子放下。
马车里对坐着的沈郁已经闭上眼小憩了。温相宜虽然不大困,但这一路多崎岖山路,马车难行,颠簸是少不了的,便也闭上了眼。
她倚在车壁上,一路半梦半醒,直到被沈郁压抑的咳嗽声唤回清明。
久病的身子经不起舟车劳顿,才走了不到半日,他的面色就隐隐透着白。他拿袖子遮着脸,脑袋缩在肩膀里,闭着眼睛忍着咳意。
可身体的不适哪是忍忍就能挨过去的。温相宜听着他一声接着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哑声响,蹙着眉,从车厢里翻找装着热水的汤瓶。
“在找什么呢?你渴了吗?”
沈郁因她的动静微微掀开些眼睫,眸子半眯着,仍不清醒。
“是陛下渴了。陛下难受那么久怎么不叫臣妾或者下人,郑太医不也跟在后面了吗?”
她翻出了汤瓶,拔开塞子,用手感受了下热气。
“不用麻烦,咳咳,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这句话还带着咳。温相宜懒得和生病的人争论,坐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扭过来。
“张嘴。”
还好,这人只是嘴硬。她说张嘴,他便配合地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她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顺了顺胸口。抚到心脏时,她清晰地触到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温相宜有些茫然:“心脏也不舒服吗?”
“不是。”他慌忙侧身躲开一点,偏开她的视线,有些窘迫,“别顺了,好多了。”
可她分明听到这心跳声越来越快,像擂鼓般敲在她耳畔。
随之的,还有另一道心跳声。
咚咚……
那道心跳越来越乱,越来越控制不住,似要从胸膛撞出来。
温相宜再也忽视不了,困惑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拿着汤瓶呆愣着,沈郁忍着头晕,眯了眯眼,汇聚眼前忽明忽暗的视线。
“没、没事。”她有些结巴,连日的憋闷、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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