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公司团建。业绩好的几个销售都去了。包厢不大，桌上摆满啤酒，果盘几乎没动，酒倒是空了一箱又一箱。奢姐已经喝红了脸，手里还举着麦克风，正在撕心裂肺唱《死了都要爱》。大表哥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瓶啤酒，喝得不算少，脸也有点红。
唱完一首，奢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拍。
“老板。”
大表哥回头。
“啊？”
奢姐眯着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业绩好吗？”
“为什么？”
“因为我聪明。”
大表哥点头。
“嗯。”
奢姐特别满意。
“还是老板懂我。”
然后拿起酒又灌了一口。
“老板我跟你说。”
“嗯。”
“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
“脑子。”奢姐用手指敲自己脑门，敲得砰砰响，“大脑。”
“哦。”
“有些单子能做，有些单子不能做。有些单子公司做，有些单子自己做。”
大表哥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奢姐乐了。
“你真不知道啊？”
“啊？”
“飞单啊。”
大表哥没反应过来。奢姐已经开始掰着手指，一板一眼，像在给小学生讲课。
“比如这个客户，卖一块RM，利润二十万，风险零。那为什么给公司？自己做啊。公司赚二十万，我赚二十万。那肯定我赚二十万。”
说完还特别认真地点头，仿佛在讲什么商业逻辑。大表哥张着嘴。
“啊？”
奢姐继续。
“还有一种，客户特别麻烦，价格低，利润低，天天问，天天比价，天天发朋友圈截图。这种给公司，冲业绩。公司喜欢，老板也喜欢。”
说完还冲大表哥举杯。
“我对你好吧老板。”
大表哥彻底懵了。
“不是……你……你……”
奢姐摆摆手。
“你先别打断我，我还没讲完。”
然后又喝一口，继续教学。
“再比如，客户卖RM，利润三十万。公司拿十万，我拿二十万。为什么？因为我聪明。你不聪明。”
大表哥看着她，陷入沉思。奢姐继续掰手指。
“还有，公司里会飞单的又不是我一个。老板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大表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还有谁？”
“多了去了。”奢姐开始点名，“大表姐啊，还有谁谁谁，还有谁谁谁，还有那个谁谁谁。反正大家都会。老板你太单纯了，真的，特别单纯。”
说完还拍了拍大表哥肩膀，满脸同情。
“我都替你担心。”
大表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奢姐越说越兴奋。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每天还吃沙县。哈哈哈哈哈哈。”整个包厢都被她笑声震动，“老板你这么有钱，天天吃沙县，图什么啊？你图什么啊？我真想不通。你是不是小时候穷怕了？”
花花已经快笑趴桌子了。阿圣捂着脸。
“大姐别说了。”
奢姐根本没听见，继续输出。
“真的，老板，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管理。你最大的问题是太老实，太善良，太单纯，太爱吃沙县。你这样容易被骗。”
说完又灌了一杯，然后站起来，重新抢过麦克风。
“下一首！我要唱《爱情买卖》！”
整个包厢瞬间鬼哭狼嚎。没人再把刚才的话当回事。包括大表哥自己。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公司。大表哥抱着沙县坐在办公室，忽然想起昨天的事。飞单。大表姐。利润高自己做。利润低给公司。啪。筷子掉桌上。大表哥猛地坐直。卧槽，不会是真的吧？
十分钟后，会议室。奢姐被叫进去。她昨晚喝断片了，坐下以后还在揉太阳穴。
“老板，咋了？”
大表哥组织了半天语言。
“昨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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