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唐突的求婚
灵动传媒的总裁办公室内，水声混杂着奇怪的呼吸声装进杯内，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说起来，水机就在我们身后，萧总却装了很长时间。
云云怕这种尴尬的安静影响到双方关系，没话找话：“萧总和蔡老师以前就认识？”
水声停了。
萧总没吭声，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能说梦里和他缠绵过吗？
不能。
“萧总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谁不认识？我们整个宿舍都认识他。就是不知道，萧总怎么会认得我这种小人物。”我讪讪地笑着，故作轻松。
害，我和这一屋子王爷，老熟了。
萧总良久才给我们端上水杯，他眼尾有些红，似乎被蚊子叮咬过，不算明显。
“你们家蔡老师的室友恰巧是我兄弟的前女友，我认得。”他比书里更优雅，说话温温凉凉，客套得毫无起伏。
相比起来，这位萧总比狗王爷更难接近。
我实在受不了这张和萧煜诚一模一样的脸，这太好哭了。
我连忙喝水，不打算占这些“统治阶级”的便宜。“不过那时候我们没什么交集。”
“我经常在篮球场见到你。”他说这话有些急切，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总觉得有一丝窘迫。
我霍然望向他，想要探究他说这番话的意义。
学生时代，他留意到我？
但，是又如何？
以前懵懂无知，不通情事，幻想有一天和学长搭上话，就能激动半天。直到遇上萧煜诚，我才明白什么是真心实意的爱慕。
他不是没有缺点，可我就是爱他，发了疯地爱他，至死不渝。
“我的意思是，我们没那么不熟，蔡老师可以不用那么拘谨。”他大概想缓和一下气氛，才会说那样的话。
我很拘谨吗？
我低头检查，握着杯子的那双手终于松开了。
“谈谈合作的细节吧。”他把办公桌上一式三份的合同拿了过来，与我们商谈条款的内容，敲定一些由我创作的部分。
然而，对着这张脸，我怎么能够做到公事公办呢？
即便知道他不是王爷，我还是想扑上去抱他，告诉他我有多想念那个人。
“蔡老师，蔡老师，合作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我被萧总喊回了神，佯装在听。
“我就是在想，没空的时候，或者摔断腿，被车撞一类的特殊情况，能不能远程参与选角。”我胡说一通，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走神。
“当然可以。”萧总在认真地记录，明眸深邃，下颌流畅，一丝不苟的模样和王爷真的太像。
我甚至分不清他俩。
谈生意这一块，云云比我专业，我干脆不说蠢话了，光听和喝水。
有时候人笨起来真的没救。
喝那么多水，我很快就要找厕所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请问洗手间在哪儿？”话一出口，我已经被自己的智商“惊艳”了。
总裁办公室肯定有厕所啊，但那是总裁私用的，人家把我指出去又不太礼貌，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家吗？
我应该借故出去的。
“那儿。”萧总有一丝不悦，依然指了指室内的拐角处，“直走就是。”
“好的，谢谢。”我小碎步来到厕所，觉得整个人自在多了。
疯了疯了，萧煜诚和萧煜忠两个人在外面谈合作，这世界已经癫成我不能想象的样子了。
我在厕所里“该吃吃，该喝喝”，连手机都快玩没电了。
估摸着他们快谈完了，我才跑出去，打算道个别。
我不能再对着这张脸了……不能……
“蔡老师进去挺久的，哪里不舒服吗？”萧总这都没脾气，果然高素养。
“哈哈哈，没事，我没事，你们接着聊。”
“合同的细节聊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过目——”
“你拿主意就行，我完全信任你！”我一手拍在云云的肩膀上，手一下子重了。
妈呀，云云一定很疼。
云云瞬间戴上痛苦面具，依然和颜悦色地说：“那就按我们刚刚说的先改了。”
“好，过两天法务会出一份新版，到时候两位再核对一下。”萧总深黑的眼珠子盯着我，关注点偏离合同许多，“我刚好有事出去，学妹不舒服，学长开车送你一程？”
“不用不用……”我迎上他友善的目光，不懂他眸中的复杂。
“蔡老师这就不赏脸了。”他轻笑道。
这话分明是关心，怎么到他嘴里成了威胁？
可能我天生对他这种刀子嘴有抗体，没当回事。
但云云不同。
云云害怕得罪金主爸爸，直接把我往萧总身上推。
“我们家蔡老师就麻烦您啦！”
我冷不防被推到萧总怀里，那些最简单的接触，那股最熟悉的温热，让沸腾的血液无比易燃。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是萧煜诚，可心跳它不听我的，几乎要响彻整个办公室。
“啊，不好意思，没站稳。”
“没事。”
我慌乱就算了，没想到他也有些失措，一张脸薄薄透红，和当年吃酸葡萄的萧煜诚太像了。
实在太像了。
一时气氛尴尬得抠脚，我也没好意思直接拒绝金主爸爸，委婉道：“我住元华大道活力新村，萧总要是不顺路的话——”
“顺路！”他连忙回应，直接堵死了我的话。
“啊哈哈哈，那就麻烦您啦！”我以笑遮羞，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们三人一同离开总裁办公室，等电梯下楼。等电梯的过程中，我瞥见廊道另一头有一男一女，拉拉扯扯。
世风日下，上班偷情？
“你说，PPT是不是你删除的？”角落里的男人，声音又娘又娇，听着十分耳熟。
谁的声音？
宋晓！
我猛然回头，只见宋晓举着兰花指质问，而一旁那个拇指姑娘一样的可人儿，不是胆小梦是谁？
“你快说呀！萧总明天就要数据，谁的锅谁背。”宋晓，不，和宋晓长得一模一样的瘦弱青年，在“严刑拷问”一名女同事。
“组长，不是我，说多少遍都一个答案，真不是我，您可以查监控的。”“胆小梦”还是这般胆小，现实里也没能大声。
“你认识他们？”萧总骤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双朦胧的凤眼，好像蒙了一层水雾。
怎么男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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