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国家运动员卡

全国成人花滑选拔赛总决赛的结果，比沈樱桃预想中来得更快。

当她站在冰场中央，听到广播里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分数时，她愣了好几秒。

技术分全场最高，节目内容分全场最高，总分断层第一，直接入选国家奥运集训队备选名单。她站在冰面上，听着四面八方的掌声和欢呼声，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她滑到场边，陆霁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保温杯。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恭喜。”只有两个字，但沈樱桃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她咧嘴笑了，接过外套披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在冰上完成最后一个联合旋转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她做到了。

回到住处之后，沈樱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自己的账户余额。然后她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切水果的陆霁白：“教练，我的银行卡里……怎么多了那么多钱？”

陆霁白头也没回：“入选国家集训队之后，基础工资和训练补贴会打入你的运动员卡。这是第一笔。”

沈樱桃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原来当国家队运动员这么有钱的吗？”

陆霁白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不止工资。”

入选集训队之后，你还会拿到一张国家运动员卡，出入训练基地、领取装备、报销差旅费都用它。而且——”他顿了一下，“这次选拔赛的奖金，会在下周发放。”

沈樱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奖金？多少？”

“够你吃一年的鱼蛋。”

沈樱桃当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她抱着手机，看着那条银行到账通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满足感填满了。

她不是那种特别在意钱的人，但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国家运动员卡。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在冰场边偷吃鸡脚筋、被教练没收零食的野路子选手了——她是正式的、有编制的、国家认可的运动员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着陆霁白：“教练，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半个体制内的人了？”

陆霁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两撮小卷毛被他揉得更乱了，但他的动作很温柔：“算。所以以后要更注意言行。

“不能在冰场边偷吃鸡脚筋了。”

沈樱桃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偷吃鸡脚筋？！”

“我什么都知道。”

沈樱桃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然后沈樱桃率先败下阵来，重新躺回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以前没收我的鸡脚筋，都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你好腹黑啊。”

“谢谢夸奖。”

沈樱桃从靠枕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她的嘴角是翘起来的。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教练。”

“嗯。”

“你说，如果我进了奥运集训队，是不是就能去很多国家比赛了？”

“嗯。”

“那是不是就能吃到很多不同国家的零食了？”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你脑子里就只有吃的吗？”

“还有滑冰。”沈樱桃认真地说，“滑冰第一，吃第二。”

陆霁白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没有接话。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沈樱桃被他揉着头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她忽然觉得——入选国家队很好，拿到运动员卡很好，工资和奖金也很好。但最好的，是有人在她身边，看着她拿到这一切，然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