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冰上小精灵
入选国家集训队之后的第三天，沈樱桃发现了问题。不是训练强度的问题——她的身体完全吃得消。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国家队的训练基地很大，冰场条件比她以前用的那个好了不止一倍，制冰系统是进口的，灯光是专业级的，甚至连休息区的沙发都比以前舒服。但这里的人，不一样。
以前的冰场，只有她、陆霁白、偶尔来串门的绵绵和苏夭。安静，干净，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茧。而现在这个冰场，每天都有十几个运动员同时训练——单人滑的、双人滑的、冰舞的，各有各的教练，各有各的团队。
每个人都在争抢冰面时间，争抢教练的注意力，争抢有限的资源和机会。
沈樱桃第一天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气氛——没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没有人问她要不要一起热身，她换冰鞋的时候，旁边的女生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不在乎。她来这里是为了滑冰，不是为了交朋友的。她换上冰鞋，滑上冰面，开始练自己的动作。但练了几天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不是技术上出了问题——她的三周跳依然稳稳当当，旋转依然精准到位，步法依然流畅自如。
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在冰上，她会有一种轻盈的、自由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在冰面上漂浮。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完成任务——上冰，练动作，下冰，复盘，睡觉，重复。
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她没有跟陆霁白说。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适应新环境，过几天就好了。
但陆霁白看出来了。他没有当场点破，而是在第三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行。”沈樱桃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三周跳成功率百分之九十，旋转轴心比昨天稳了半度，步法那段还需要再磨一下。”
陆霁白没有接话。
他看着她握着蜂蜜水杯的手指——她的指节有些泛白，握得太用力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天上午请了半天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樱桃愣了一下：“去哪？我明天上午还有体能训练——”
“我已经帮你跟体能教练请过假了。”
沈樱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哦。”
第二天上午，陆霁白没有带她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只是带她去了基地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茶楼，点了一壶菊花茶，一笼虾饺，一笼烧卖，一碟豉汁凤爪，还有一碗她最喜欢的杨枝甘露。
沈樱桃看着满桌的点心，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他：“……你带我来喝茶？”
“不然呢？你以为我带你去哪？”
沈樱桃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虾饺皮薄馅鲜，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放下筷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闷：“教练。”
“嗯。”
“我是不是……变得不像我了？”
陆霁白没有回答。他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推到她面前，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喜欢花滑吗？”
沈樱桃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没有回答。陆霁白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
过了很久，沈樱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六岁那年，第一次上冰。那时候我爸妈带我去商场里的冰场玩，我穿上冰鞋，站都站不稳，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后来我摔了一跤，摔得很重，膝盖破了，流了好多血。
我妈吓坏了，说再也不让我滑冰了。”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菊花茶，“但我第二天自己偷偷去了冰场。”
“在那个文化馆里，我看到一个老爷爷
“他很优雅。跟他的年龄，与他的动作完全不匹配的。那时候我就在想。”
原来花滑可以这么漂亮。滑得这么优美....”
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天天去。摔了还想滑，摔了还想滑。后来我爸拗不过我，给我报了班。”
陆霁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后来我长大了，开始参加比赛。赢了一些，也输了一些。
再后来，我遇到了你。”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记得。那时候死活不肯拜师。还故意惹我生气。”
沈樱桃忍不住笑了：“对。那时候我想，这个教练怎么这么讨厌啊，我都说不学了，他还要教。
我故意做错动作，故意偷懒，想把你气走。结果你不但没走，还强行收了我做徒弟。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了，“其实我当时……已经不想滑了。我觉得没意思了。
比赛、训练、输赢，这些东西让我觉得很累。但你来了之后，我发现——好像又可以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教练，我不想变成那种只是为了赢而滑冰的人。我想做那个在冰上会飞的人。”
陆霁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双依然亮晶晶的紫色眼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两撮小卷毛被他揉得更乱了，但他的动作很温柔。他看着她，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温度：“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摔倒了还会爬起来、偷偷去冰场的小女孩。你只是忘了。”
沈樱桃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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