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献还是跪那没有动,就仰头看着喻为央。

她心头惊动,起身去拉他。

“起来,你这样我更不高兴。”

他轻滞一下,扶着膝盖才站起来,“抱歉。”

喻为央避过他的眼,把玉佩递到他眼前,道:“回答刚刚的问题。”

孟献看着那繁复的花纹怔了一下,又低下眼去,道:“我母亲那块玉佩,同这个一模一样,这样的玉佩她有两块。”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这上面确实有她的气息。”

大部分妖邪留下的气息喻为央都能察觉到,但这玉佩上并没有能让她察觉的。

她问:“你母亲比你强大多少?”

除了部分本身以隐匿为技的妖,就只有深不可测的妖叫她探查不到。

狐妖并非隐匿那一类,她果断问出另一种可能。

“在下不及母亲十分之一。”孟献轻声答。

喻为央讶异:“那她怎会失踪?”

强大如斯,别说人类,能伤她的同类都没几个。

这个问题孟献也答不出来,他只是替她包扎绷带,微微摇头。

喻为央将那玉佩揣回怀里,心头疑惑不减。她问:“那另一块玉佩,你可有下落?两者可有什么联系?”

他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看不清神色,缓声道:“在我怀里。”

话落,喻为央肩头已经重新包扎好。孟献直起身,抬手在胸口摸索。

外头又起了点脚步声。喻为央听出来那是孟献父亲的,但不能揣测出其意图,抬眼去看孟献。

她对于指使熊妖之人的猜测,一直有他。

孟献倒没解释什么,放下手抬脚往外走,“我出去下。”

房门一开一合,光线一明一暗。

那栀子花鬼鬼祟祟从空中飘落,攀在喻为央袖子上。她抓起来,低眼理着花瓣,外头那点声音都入了耳。

“那姑娘在你屋里?”孟诠宇压了声音,喻为央也跟着屏了点气息。

“是。”

“尽早提亲。”随着这句话,她捻着花瓣的手也顿住,花瓣顺势卷住。

她心头起了无边的疑惑。

他第一回来孟献房里提及自己,可不是这个语气。

她没听见孟献回话,只听见孟诠宇又道:“你连个名分都不曾给这个姑娘,日日同她待在一起,叫外人怎么想?”

一阵沉寂后,她依旧只听见孟诠宇声音:“你要是真心,就尽早去提,否则别耽误人家,放人家走。”

喻为央捻着花瓣的手紧了点,似乎是有点痛,栀子花花叶都开始颤抖,她看了眼,转而用手掌,如同撸猫一般抚着栀子花。

孟诠宇这话倒是下了个通牒,要么她嫁进来,要么她滚,看起来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但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就同意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

怕不是对她的身份也有所猜测,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她困在镇北侯府,联合外应将她捉拿。

那孟献呢?

他刚刚……

没一阵,喻为央听见孟献应了句“是”。

声音很冷,没有犹豫。几乎叫她瞬息惘然。

这太像一种里应外合的抓捕。

也许他的刻意亲近真的就和她从前怀疑的一样,就是一种温柔乡。

她记着孟献替她拦魏凛,引追兵,无比真切,但他应那句是时,又在想什么。

那所谓的真心,她能信多少。

毕竟只是个刚认识的狐妖。

为什么会给她期许那么久的包容。

脚步声渐远去,连一阵穿堂风都弱下来,喻为央还没见孟献进屋。

心底无端攀爬上一点称得上恐惧的情绪,叫她止不住想他在干什么,他等下会做什么,连离开此地的念头都暂且被抛到脑后。

忽然余光里刺进来大片亮色,喻为央猛地抬头去看,只见孟献已经开门进来了。

他没有一点脚步声,步伐迟缓。他大抵也知道喻为央全听见了。

看他不打算说话,喻为央道:“你父亲?”

孟献顿住脚步在门口,视线低低的,道:“嗯。”

他没多说,等着她审问自己。

“他叫你娶我?”喻为央把栀子花放在桌上,视线全然落在孟献身上。

他依旧没有插科打诨,闷声又“嗯”了一声,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态。

喻为央觉得他更诡异了,像心里有鬼,他从前哪是这个样子。是被架着了,还是本就和孟诠宇一个意思?

于是喻为央起身上前一步,凑近看他那双眼,道:“你不乐意?”

孟献却微微后仰了点,道:“是你不乐意吧?”

不然呢?要他说我愿意娶你,我想要你留下来?

但他不清楚孟诠宇的阴谋吗?这个人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能留。

喻为央的确不乐意。

但如果孟献真抱着同孟诠宇一样的态度,他的回答一定是愿意。他不会这般垂眼站在那,一点拦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有在算计她。

喻为央压着嗓子,给双方一个台阶:“不正常吗?我是个捉妖师,通缉犯,我乐意不才奇怪吗?”

孟献一言不发,微抿了唇。

他觉得她真的很坦诚,很善良。明明自己表现得那么愿意被她利用,她都丝毫没这么想,危险时还上赶着不愿拉他垫背。

“你好像很在乎,孟献,我们从前见过吗?你对我,这么好?”喻为央又凑近了点,势必想要从这人脸上找出个答案。

毕竟不带着算计对她好,她确实想不通。得不到一个解释,她没理由接受。

孟献轻轻推开她,终于对上那双眼,道:“喻姑娘多虑了,我籍籍无名之辈,对你不过久仰大名,往日撩拨冒犯,不过在下本性如此,也是一点想求你一同寻母的手段,你不必深探究。”

但只是一眼,他就又垂下眼。看着倒是波澜不惊,比平日正经百倍。

这又是多么拙劣一个谎。

即便真的很想说,那也不是此刻。他也有自己说不出口的事。毕竟从前那个丧心病狂的他,又怎么能叫她接受。

他很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被从前打破。

看着他言行,一个猜测在心底生长,喻为央退了一步,“你多虑了,我不曾较真。”

终究都是在给彼此台阶。

“只是,我还想见你。”这回孟献稍凑近了点,眼尾柔和泛开点浅笑。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这个女人同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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