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距离除夕仅剩十日,街巷内年味愈发浓重,各家各户都忙着张贴春联福字,静候新春的到来。
沈归荑自然也不例外,自从在谢昭辞那里听说来除夕的习俗后,便在集市上买了许多喜庆的春联,这日早早起身,来到院子里准备往屋门前张贴。
她站在门前踮起脚尖,手臂伸得笔直,举着春联试了好几次,都够不到最上面的门框。她咬咬唇,不由有些懊恼,却始终不肯服输,绷着小脸又接连试了好几回。
谢昭辞站在她身后静静观望着,湛蓝衣袍在寒风中猎猎飞扬。
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与狗穿一模一样的衣裳,都不得不依从沈归荑。甚至沈归荑还问起他的年龄,得知他十九岁后,便正儿八经地说他比黄狗要年长,兄弟之间穿同一件衣裳是再合适不过的。
谢昭辞一时语塞,无言以对,沈归荑全当他是得到新衣过于欢喜,激动到失语了。
“阿犬,你过来帮我。”沈归荑夹杂着几分恼意的声音传至耳中,打断了谢昭辞的思绪。
见她仍在费劲和春联做着对抗,他走上前,从她身后接过了春联,抬起的手臂越过她肩头,掌心贴着她手背,带着她一起将春联张贴到门框上。
沈归荑整个人被他笼在臂弯与门框之间,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与一声声的震动,她僵了一瞬后回身看过去,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谢昭辞的脖颈,他抓着春联的指尖微顿,喉结上下轻滚了一下。
沈归荑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上,她自小无人教导,懂的事不多,也是在捡到谢昭辞之后,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存在了那么多的差异。
就比如这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喉结,先前在与谢昭辞亲吻时,她就注意到这喉结总是会上下滚动,那时她便起了好奇心,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眼下似乎是个好机会。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微抬攥紧了谢昭辞的衣袖,她仰起脸,唇瓣吻上他的喉结。
谢昭辞呼吸猛地一窒,喉结在她红唇的贴近下滚动得愈发厉害了。
只是沈归荑似乎还不满足于这种纯粹的亲吻,忽又用牙齿轻轻啮咬了一下。
谢昭辞脖颈间的青筋骤起,没忍住在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衣袖被沈归荑牢牢牵着,他又退得急,一下没有站稳,顺势向地面倒去。
即使这样,沈归荑也仍没有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随同他一起摔倒在地。倒地后,她整个人几乎都压在谢昭辞身上,手臂搂着他的腰身,唇瓣依旧在他的喉结上反复玩弄试探。
谢昭辞自胸膛震颤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明明是寒冷的冬日,他的额角却沁出了一滴汗珠,随着脸颊滚落而下,恰好落在了沈归荑白皙纤细的侧颈上。
沈归荑□□喉结的舌尖微顿,似是被这滴汗珠烫到了一般,松开唇,仰起脸看向谢昭辞。
目光落在他红透的面容上,惊诧地“咦”了一声,“你怎么还出汗了,很热么?”
谢昭辞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紧绷的面上隐隐透着隐忍。
沈归荑却看不出他此般克制模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捉弄所致,一双眼眸澄澈懵懂,望着他轻声道:“可我好冷,你让我也暖和些吧。”
说着,唇齿不再流连于那处已然湿漉漉的喉结,而是对准他的薄唇直接吻了下去。
寒风偶尔扫过院落,簌簌风声里掺着几道细碎含糊的水声。少年男女紧紧相依倒在地面上,滚烫的体温相互交融缠绕,将周遭的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
傍晚,刘怀远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地回到家中,刚踏进家门,就立马走到炭炉前取暖。
许大娘从厨房端出刚出炉的饭菜,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你送的东西送过去了吗?”
刘怀远顿了顿,坐到桌前才低声应了句,“没。”
听到这话,许大娘将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搁,“你忘记娘同你说过的了吗,要与那姑娘打好交道!她一看就知绝非寻常百姓,你若是和她交好,日后将她娶回家,就不必辛苦地每日跑到镇上给旁人做工受累了!”
这番话刘怀远已经听许大娘说了无数遍,早已厌烦,没好气地回道:“既然她出身尊贵,又如何能看上咱们家,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娘,你不知道,她并非孤身居住,家中还有个年纪相仿的男子做她的仆人呢。”
许大娘大惊,“真有此事?”
刘怀远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还是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别天天往人家院子前跑了。”
许大娘皱眉想了想,很快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刘怀远,道:“你怎得这么死脑筋,就算是仆人又如何?只要娶进门,一切都好说。而且就算她不愿意,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不怕她不肯嫁吗?”
“这……”刘怀远抿抿唇,握着筷子的指尖微蜷,“她有仆人在身边,我根本难以接近她。”
许大娘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脸上再无之前同沈归荑说话时的亲切慈和模样,“她们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你去她家院外守着,等到夜深人静时,你就可以偷偷潜进去了。”
“这样不好吧?”刘怀远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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