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哑火
午休时间，结城咲良站在便利店的报刊架前，像是发呆一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日本惜败，备受期待的‘日本主炮’哑火”。
体育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印着这样一行加粗的黑体大标题。配图是一个熟悉的、高大宽厚的背影，排球被拦网挡回，正朝地面坠落。
“咲良，走吧。”真由结完账走过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咲良立刻回答，下意识地转过身，挡在那张报纸前面，“走吧。”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整个下午，咲良在课堂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无数次发现自己走神，又无数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终于在课间按捺不住，带着手机跑上了天台。
她靠在栏杆边，微微喘着气，在浏览器里搜索“牛岛若利”。
天台上的信号莫名其妙地差，网页一直转个不停，怎么也加载不出来。再过几分钟，又要上课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栏杆，眼睛放空地望向楼下。
好像昨天校道两旁的行道树上，还开满了将谢未谢的花朵，再一抬眼，枝头已经是一片郁郁葱葱、密不透风的绿了。春天总是要经过无数次试探，才慢慢地到来；夏天却仿佛只需要打一个响指，就在瞬间降临了。
忽然刮起一阵凉风，枝叶间飞出几片残花。花瓣乘着风扶摇直上，几乎要拂过她搭在栏杆边的指尖，却又随着风势渐弱，缓慢而无望地坠向地面。
网页终于加载出来了，第一条新闻赫然写着：
“世界排球联赛中频频失误的日本队接应牛岛若利”。
她抿着嘴，心脏忽然变得虚化，轻飘飘的。低头一看手机，距离上课只剩下一分钟了。
她赶紧推开天台的门，往楼下教室跑去。被落在身后的心脏像花瓣一样悠然下坠，从天台一直掉到楼底。
——
咲良站在校门口。手机里播放着昨天的排球比赛录像。
确实有几个球扣到了网上，打出了界，也被拦死了几次，可是有必要说什么“主炮哑火”“频频失误”吗？
“……小姐。”
咲良一抬头，才发现司机山本先生已经在她面前降下了车窗，不知道叫了她多久。
“抱歉。”她脸上微微发热，忙拉开车门坐进去，欲盖弥彰地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头有点晕。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时，她将车窗降下了一点，把昏沉的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不是很强吗。
你不是最强的吗。
你会被这样打垮吗。
你不能被这样打垮。
如果是这样就太讨厌了。你不要变得更加讨厌。
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在脑海里无序地盘旋，几乎与耳边持续不断的嗡鸣混在一起，反复回响。
她睁开眼睛，又拿出手机，点开了两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来分享晚餐的照片。
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不过，他能跟自己说什么呢。自己又算什么呢。
她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打出几个字，最后还是匆匆删掉，关上了手机。
——
夜晚，咲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拿起了手机。
她有点懊悔，今晚他照例发来消息，分享自己的晚饭和明天的安排时，自己为什么没有顺势问问他呢。
不过，自己能问他什么。
听说你哑火了？输了难受吗？
还是说些没用的废话。
下次会赢的。你还是很厉害的，虽然失误了七八个球。
唉。她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正想把手机放到一边，却突然鬼迷心窍地敲下一句话，发了出去。等恢复理智，便只能和屏幕上的那行字大眼瞪小眼。
【下周六我在的芭蕾教室要举办发表会，若利要来看吗？】
啊。她把脸闷进枕头里叫了一声。
好烦。
手机被丢在枕头边上，她翻来覆去了一阵，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十天后，牛岛若利坐在一座从未踏足过的剧院里，位于观众席前排的特邀席上。结城惠理香坐在他的一侧，结城律坐在另一侧，结城恒一则坐在惠理香身旁。
发表会还没开始，剧场里灯光明亮，四周响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他的膝上放着一大束花。白玫瑰、白色和浅粉色的洋桔梗，点缀着少量尤加利叶，外面裹着奶油白色包装纸，内衬一层浅香槟色薄纸，最后用同色的缎带系好。浅淡的花香一直萦绕在鼻尖。
牛岛仔细翻看着制作精美的节目册，读过芭蕾教室的介绍、老师的寄语、节目表、学员名单和剧目介绍，就连最后一页的广告，也逐字逐句地看了过去。
结城咲良的名字出现在第二部《睡美人》选段的演出名单中。
“若利哥，这个不用看得那么仔细啦。”律好奇地看着牛岛若利一页一页地翻阅节目册，“姐姐出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哦，谢谢。”牛岛若利正好读完最后一页，便将节目册放在手边。
“若利君，是第一次来看发表会吗？”惠理香微笑着问。
“是的。”牛岛若利认真地回答。
“第一部是芭蕾教室各个年级的成果展示。中场休息十五分钟以后，才会开始第二部，表演的是芭蕾舞剧《睡美人》里的选段。”
牛岛若利侧过头看着惠理香，一边听她耐心地解释，一边默默点头。
“若利君最近应该很忙吧？其实只邀请你来看第二部就可以了。咲良考虑得不够周到，真是不好意思呢。”惠理香微微欠身致歉。
“不会，我今天没有其他事情。”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回答。
律在另一边接话：“确实，第一部一般都很无聊，要先看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的组表演。”
“律，不要说这种话，很失礼。”惠理香温柔地提醒道。
律抿了抿嘴，含糊地应了一声，靠回椅背上。
忽然，剧场里的灯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一束光消失，舞台陷入短暂的黑暗。
正如律所说，各个年级的学员依次登台，轮流展示着练习成果。
牛岛若利安静地看着，忽然想到，咲良是不是也是这样长大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再到高中，每一年都作为各个年级的代表，站在舞台上表演。仿佛他忽然获得了压缩时光的能力，在昏暗的剧院里，看着她一步一步、闪闪发光地长大。
——
中场休息后，灯光重新暗了下去。音乐响起，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灯光下。绘着金色穹顶与宽阔阶梯的背景幕布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