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特定的文化里,人们对于疯子有着超乎想象的崇拜。

他们认为,这些精神异常者与“神”有着独特的连接。

“你们从前是怎么生活的?”我躺在稻草上,好奇地问民俗学家,“工作结束之后,你们是睡在系统的庄园里,还是回自己的房子——如果你们有。”

“就像工蚁一样,”民俗学家侧过脸,她的皮肤被月光烤过,留下一层淡淡的白痕。那种痕迹浮在肌肉上,就变成泛皱的面皮,如她本人一样乏善可陈。“我们有房子,很小很小。”

我眨了眨眼,她接着说:“准确来说那不是我的房子,我只是有居住权而已,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或者系统不再需要我,那栋房子就会被收回。”

“他们会打你,把你赶出去吗?”我问道。

“不,”她说,“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房子,所以,从一开始,我对那栋房子就没有所有权。”

我笑了一声,或者说,只是喉咙抽搐了一下。

“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啊。”我说,“所以,你那天说的‘无差别杀人’就是因为这个吧?”我侧过身,衣服下垫着的稻草窸窸窣窣地响,“想获得掌控感,想得到一种‘确定性’。”

“你真的在想我说的话?”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厉,“我只不过是心情不好,随口说说罢了。”

不,并非如此。我盯着玻璃窗外的月亮,平稳地呼吸着泛着霉味的空气。民俗学家正在喘息,我一侧脑袋就能听见她肺叶不安地开合。

“莉莉波,”我看向她,注视那双藏着血丝的眼睛,“我们因为什么而存在呢?”

我们设置一个舞台,在舞台上放一个【人】,这个人是最初的,最简单的,TA没有五官、没有毛发、没有血液、没有皮肤,我们甚至可以将TA设置成一只木偶。

那么,是什么让TA开始活动,开始有思想,开始做自己的事呢?

“有时候我在想,一个人——任何人是不是生来就为了完成一个目标而存在的。我们是这个世界运转的精妙齿轮之一,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为了让世界达成某个结局。”

我动了动身体,问道:“你觉得,我们生活在这里,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我们会离开,一定会的。”她说。这种回答似乎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安慰剂。

我伸出手,她的手背温热,带着一种令我羡慕的柔软。我攥住她的手掌,我们掌心相贴,我因为饥饿而枯瘦的手指与她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久之前,我也是这样健康。

我的父亲、每一任母亲和保姆都在努力地照顾我。

“我很害怕。”我说,“我很害怕。”

“时间太长了。”

“只有一年。”她安慰我,“很快,等我们找到线索,一切都会过去。”

“我想和你一起离开。”我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脆弱。

此时,我究竟是在说谎还是真情流露,我本人已经分不太清楚了。实际上,我并不在乎民俗学家怎么看待我,也不在乎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真正有用的话语。对于我而言,生活在这栋房子里的人,除去我的父亲外,都是仆人。

仆人帮助主人——左右主人的人生,那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戏码。

“我也想搬去你的那种房子。”我说。

“你会的。”她对我说。

如此过了多日,她对我越来越亲近。与此同时,我们都饿得厉害,肚子里空空荡荡,一动起来就浑身没有力气。人类学家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他取来斧头,用那个重铁器削了尖刺,社会学家被绑在楼上,无声无息地睡着。

我们当然不是想对社会学家动手,至少目前不是。我们布置了一个简陋的陷阱,希望抓点动物——鱼、蛙、兔子或者鹿,什么东西都行。

我们四人围坐在大厅,一边削木头,一边无尽畅想。就好像那猎物在木头尖端出现之际,就会自己出现,狠狠地撞在我们的武器上,把柔软的脏腑剖开,露出软嫩的内里般。我们都很饿,一直咽着口水。

在座诸位在过去都是过好日子的人,至少肉是不缺的,于是,嘴巴里回忆着肉味,现实的饥饿就越来越痛苦。

我和民俗学家布置好陷阱,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两个老人时不时去巡视一番。此时,我们都知道为何一个搜寻线索的任务,至少会有四代人都折进这里。

“我还是第一次进行过荒野求生。”民俗学家痛苦地说。我们因为年轻,经常一起干重活。

“我觉得我快饿习惯了。”我说,“有时候饿过头了,就不饿了。”

“那就快死了。”她嘟囔一句。

我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

直到晚上,还是没有猎物到来。我们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布置陷阱上,晚餐只得到两颗土豆。此时,消失了一整天的漂亮男孩也回到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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