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家在半梦半醒中听见一声轰鸣。

那是炮弹落下来的声音。

车尔尼雪夫斯基在一八六三年发表一本影响世界一隅的著作——《怎么办》,而在世界的另一边,社会学家目睹了一枚导弹从天而降。

《怎么办》的作者没有感到震动,目睹天崩地裂的社会学家也没有见到那本或许会改变世界的书。

他死了。

城市也一样。

正如同《圣经》中描述的那样,上帝降下天火,毁灭了两座城市。毁灭前的世界没有什么变化,毁灭之后也一样。

无论是城市、社会学家还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甚至是那本《怎么办》。

与其说炮弹是天火,社会学家更愿意称呼它为“号角”,因为炮弹有毁天灭地的声音,那是天使的声音。就像那颗天使头颅落下来的时候一样,社会学家没有见到毁灭的景象,他只听见的毁灭的声音。

“咻——咚!”

炮弹与头颅重叠在一起,慢慢化开,变成粘稠的私语声、指责声、乐声、号角声,窸窸窣窣,如虫子在啃食他的耳膜。

他见到了系统——回忆中的系统服务中心。

那一会,他正穿着破破烂烂的部队服装,没有军靴,鞋子是从战俘身上扒下来的,可惜,战俘也没有军靴,他穿着一双破旧的皮鞋,茫然地站在这间未来意味十足的大厅里,只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他缓慢张开嘴,任由唾液从嘴角滑落。

他发出叫喊,声音又回到他的耳朵里。

他一动不动,直到摔倒地上。

世界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茫然地站起来,触摸到一个陌生的按钮,一块电子光屏上出现陌生的文字。他开始模拟光屏发出的声音,学习上面的文字,出去找食物,找房间,吃饭、睡觉、试图去找到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直到有一天,他一无所知地进入任务。

直到他兴致勃勃地进入第二个任务。

直到他恐惧地进入第二十个任务。

直到他麻木地进入第二百个任务。

他学会了新文字、学会发出新的声音,学会在未来风格的房间里生活,变成小小格子间的主人。他完成任务,处理工作,与人建立联系又分别。

有一天,社会学家在系统日志里写下这样一句话:

【人类一模一样。】

有无数个“社会学家”生活在无数个格子间里,做着一模一样的工作,过一模一样的生活。无数个任务者,无数个“社会学家”,无数个人类。

人类被当做工具而诞生,自诞生开始,一直兢兢业业地完成本职工作。

奴隶托马斯也是一样。

直到——

哎呀——

直到——

虫。

社会学家猛然惊醒,开始呕吐,他拽到一只冰冷的手,抬头看时,看见的是瘦削的精神病人。

只见精神病人露出可怜的神情,她的太阳穴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流出腐败的黑色脓汁,一只苍白的时间虫就这样从破口处蠕行而出,挥舞着六只短胖的小脚,慢慢地覆盖在她的脸上。

就像那个从枝头被摘下来的苹果。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精神病人瓮声瓮气地回答,“大家都很担心你。”

社会学家垂下头,只见呕吐物中,虫正在朝他微笑。

-

社会学家病了。

他疯了。

社会学家攻击了一直照顾他的精神病人和心理学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劲地说那两个人的身上都有虫子。

于是,人类学家和民俗学家想要将他捆起来,可惜,人类学家被踹伤胳膊,民俗学家便也不敢动弹了。大家就只好任由社会学家自己把自己关起来。

社会学家出乎意料地信任起人类学家,他是唯一一个被准许进入房间的人,这让心理学家感到惴惴不安。

她找到精神病人,想要弄清楚墓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人类学家带了三幅画出来,画上面分别是:

瘦削的大脑被涂黑的精神病人。

身材高大的双目被涂黑的民俗学家。

老迈的嘴巴被涂黑的心理学家。

人类学家说,这些都是社会学家见到的,三个人身上虫子出现的地方。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站在桌子的另外一端。心理学家变得十分沉默,民俗学家问道:“你的身上没有虫子吗?”

“并没有。”人类学家说完,也沉默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心里并不好受,除了与心理学家是老友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虫的出现或许会让勉强平稳的团体变得更加动荡不安。

之前,他和心理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