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飒和陆乘风回了北京,剧组正式进入了冲刺阶段。
陆乘风建了一个微信群,整天不是发他在北京监工的照片,就是秀恩爱、或者和沈凌烁有来有回的打太极,说一些于灿根本听不懂的加密语言。沈凌烁偶尔看一眼,回个“滚”,便继续投入拍摄中。
临近杀青,该来的都来了。方萌来了,程森也飞到了横店,又带了个工作室的助理,叫陈彪。再加上胡图,他们仨整天簇拥着沈凌烁进进出出。
程森这次来,最主要是和沈凌烁沟通杀青应援。
他向来拒绝搞这些,可后援会早在半个月前就提出了要办专场。程森急得直挠头,这毕竟是杀青,粉丝热情低那么高,工作室如果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绝对会被粉丝骂上热搜。
没办法,程森只能去跟后援会疯狂沟通,不包剧场、不搞大型花墙、拒绝集资,只批了一小片报备区域,由后援会组织审核通过的粉丝安静见一面。为了这事,程森在横店跟安保公司提前开了一天的会,生怕明天出乱子。
但最近,于灿发现沈凌烁变了。怎么说呢?他看她的时候,总是扯着个嘴角笑,那笑容……极其诡异,就像是硬挤出来的。于灿没好意思问出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面部神经出问题了。
这天早上,于灿刚走到监视器旁,就看见陈实和林笑笑在那嘀咕。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老师居然没迟到?”陈实推了推眼镜。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今天是大群戏杀青,剧组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她平时拍戏磨磨唧唧,今天杀青,七点就化好全妆在轮椅上等着呢,生怕少了她一个镜头!她那是敬业吗?她那是为了发通稿!”
于灿笑了一下,没接话,坐回自己的折叠椅上整理最后几场戏的飞页。
*
横店影视产业园,1号棚西侧通道口。
沈凌烁靠坐在沙发上,他画好了全妆,等着拍最后的戏。此刻,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程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脸不解:“怎么了?”
“静心居,预定,清场。”沈凌烁淡淡地回。
“前两天就安排完了。”程森双臂抱在胸前,“今晚杀青,明天杀青应援,晚上剧组杀青宴结束直奔机场,你在家睡会儿,后天一早让阿图送你去清幽山。”
沈凌烁拍戏杀青必去清幽山静心居静修几天。这是习惯,程森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根本不用费心。行程是没错,可……于灿什么时候回去呢?要不要问问她呢?问……还是不问呢?
他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他们现在是朋友,问一问很正常。
沈凌烁点开微信——于灿的对话框。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明晚。】
沈凌烁勾起嘴角。那应该是同一个航班了。
【正好,一起。】
【我和陈实、林笑笑一起回。】
沈凌烁叹了口气,回了个OK的表情。
场务敲响了房车的门,胡图闻声打开门。
“丁导请凌帝准备!”
程森、胡图、陈彪簇拥着沈凌烁走进1号棚。
这一拍,就直接拍到了晚上。
“卡!过了!”丁导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里云涯的最后一个单人镜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了喇叭,“《星河天下》——正式杀青!”
摄影棚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欢呼声。场务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车,底下放满了花束走了进来,上面插着几根烟花蜡烛,滋滋地冒着火苗。
“丁导!快来切蛋糕!”
“大家站好,拍大合照啦!”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往中间挤。陈浅浅坐在轮椅上,被助理双双推着,积极地在C位抢了个位置。剩下的主演们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沈凌烁从绿幕前下来,胡图和陈彪正帮他解开厚重的威亚衣。他脸上还带着角色的战损妆,视线越过熙熙攘攘抢着合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监视器旁边的于灿身上。
于灿眉眼弯起,正看着大家热闹开心的样子。一连几个月,从自己改编剧本,到进组跟着大家一起熬大夜、改飞页,看着这些文字变成镜头里的画面,心里涌起强烈的成就感。等《星河天下》开播的时候,一定会更骄傲吧。
沈凌烁远远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随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于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沈凌烁:杀青。】
于灿一愣,切到四人群。群里,沈凌烁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刚才在绿幕前拍的。画面里,于灿正抬头看着大家,笑得眉眼弯弯。
陆乘风秒回:【卧槽,阿烁你杀青还带偷拍的呢?】
何飒:【恭喜二位,北京见。】
于灿看完抬起头,隔着哄抢蛋糕的人群,和沈凌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又扯着嘴角,冲她发出了那个诡异的笑容。于灿实在没憋住,捂住嘴巴,肩膀直抖——太好笑了,他是不是撞邪了?
次日,横店梦外滩景区出口。
沈凌烁早在杀青前就和后援会反复交代过规矩,不包剧场、不搞重金布置、拒绝集资,不让大家花钱做大型花墙和昂贵展板。他原话就是,钱不用砸在他身上。
后援会记着他的习惯,没有铺排盛大的专场,只组织了审核报名的粉丝,在园区外划定好的报备区域安静等候。没有连片的注水旗,只有人手一张薄薄的手幅,灯牌亮度调得很低,秩序组守在边上,提醒大家不要拥挤、不开闪光灯。
沈凌烁穿着一身Veyrion当季高定休闲套装。程森、胡图、陈彪和安保陪着他慢慢走出来。
看见他的瞬间,欢呼声瞬间炸开。
“凌帝!杀青快乐!”
“云涯辛苦了!”
“啊啊啊啊啊!”
“凌帝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啊!”
细碎的喊声飘过来,粉丝没有往前挤,都乖乖停在警戒线后面,举着手幅朝他晃。
沈凌烁弯起嘴角,微微躬身,抬手轻压了压,示意大家不用激动。他熟练地走了一遍杀青应援的流程,和粉丝互动、合照。
快结束时,他目光落向粉丝们,环视了一圈,向四面八方挥了挥手。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真的别破费,来回跑已经很累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顺着警戒线缓步往前走,目光一一扫过每一张看向他的脸,停下来和大家挥手。他停留的时间足够长,长到能让每一个人都好好看他一眼。
“云涯这段旅程到这里就结束了,等剧播出,我们荧幕上见。”
话说完,他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才在安保的护送下走向侧门等候的黑色埃尔法。
*
晚上六点,龙景雷迪森庄园酒店,二楼宴会厅。
剧组包下了整个大厅,办成了惬意的自助餐形式。没有拘束的圆桌排位,中间是摆满海鲜、烤肉和甜点的长条餐台,四周散落着高脚吧台。
所有人换回了便装,端着盘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松弛感。流程很简单,先是丁导端着酒杯上台讲话,底下几百号人举杯狂欢。然后主创人员轮流上台致谢。最后,大家彻底放开了,开始互相敬酒、合影。
丁导身边围着一大圈人,方萌、几个投资人都在。陈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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