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终章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在敲门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卜遥终于有反应了,起身去开了门。
陶清晏带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两人安安静静地一起吃了顿饭,谁也没提起昨晚的争吵,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切都跟过往没什么区别。
在吃过饭后,卜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用草做的戒指,套在了陶清晏左手无名指上。
她认真地告诉他:“在我们那个地方,相爱的两个人在结婚前的时候要为彼此套上这个东西。”
陶清晏浑身僵住,定定地看着无名指上套着的东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话。
卜遥忽然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小白,我喜欢你。”
她又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
陶清晏呼吸愈发急促,就在他情不自禁想要回答的时候,卜遥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杀了我吧。”
她第一次直白地说出喜欢,是为了让他杀掉她。
宛如一盆冰水骤然浇下,陶清晏浑身沸腾的血液凉了下来,心间传来了强烈的刺痛感。
他抬眼,对上了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卜遥眼睛微弯,眸中淡淡的悲伤挥之不去,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杀了我吧。”
“只有你能帮我摆脱它。”
陶清晏双眸赤红,声音微哑:“你……”
卜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抢先说道:“对不起。”
她一个没憋住,眼泪落了下来,糊满了整张脸,哽咽着说:“你就再让我一回,让我再自私一次,好不好?”
陶清晏伸手想要擦干她脸颊上的湿润,但是她的眼泪越流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轻轻唤他:“小白。”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陶清晏没办法看着这样的卜遥,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无名指上用草做的戒指多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音微不可闻:“……好。”
卜遥微怔,霎时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
她一把抱住了他,埋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着:“对不起……谢谢你……”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死亡的方式是能够选择的,下毒、用剑、坠崖等方式都可以,只要始作俑者是陶清晏。
在大哭一场过后,卜遥冷静地挑选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死法,重金求得了一枚梦逝丹。
梦逝丹,传闻服下此丹的人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不会有任何痛苦。
她平静地看着陶清晏将丹药碾碎,然后掺杂在了她最爱吃的糕点里。
一向喜欢跳脚的系统这次竟然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短暂控制她的身体。
总之,一切都是出奇的顺利。
卜遥神色平静,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心里清楚,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她可能就忍不住想要放弃。
她闭眼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故作轻松地说:“小白,记得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迅速吃下了糕点。
陶清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温度越来越低……最后还是鼎硬把她的尸体抢来的。
卜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她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爸爸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面待着,妈妈一个人在家照顾她和年迈的奶奶。
从她有记忆起,二人发生了无数次的争吵,妈妈怀疑爸爸出轨,爸爸觉得妈妈没把她教好……尽管再小的事情,两个人都能吵起来。
但是两个人其实都很爱她,爸爸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各种礼物,妈妈总会记得她的喜好,支持她的兴趣。
到了初中,卜遥上了一个寄宿中学,妈妈请了一个人照顾她和奶奶,自己也出去上班了,往后每一年基本上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
她上大学以后,奶奶去世了,两人一拍而散,总算是放过了彼此,离婚了。
他们依旧会供她读书,偶尔会给她发消息,关心她的日常。
卜遥却总是没有归属感,这种感觉在过年时尤为强烈。她有几个朋友,关系不错,只是到不了能谈心的程度。
她一度觉得这个世界挺没意思的,或许是上天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个奇怪的东西闯入了她的生活。
“亲!你是否已经厌倦了枯燥无味的生活?是否想要寻找点新的乐趣?是否想要来一场刺激的冒险?”
这道活泼的声音出现时,卜遥正趴在桌子上看书,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兴许是小说看得太多了,她对于这道声音的出现没太多情绪,只好奇问道:“你是谁?”
“这不重要。”
“总之,你想要体验一场精彩刺激的异世界冒险之旅吗?”
卜遥被勾起了兴趣,正要追问时,桌子上突然出现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某道无形的力量快速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签字吧!”
作为一名大学生,她当然清楚这些东西肯定不能随便签,内心是抗拒的。
再怎么要看一下内容吧。
卜遥这么想着,视线不受控地望着那叠厚厚的文件,一点点被蛊惑、被动摇了,鬼使神差拿起了笔。
她刚签完一个字,旁边的手机一亮,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她说周末要带她出去玩。
卜遥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后悔情绪,但后悔也没用了。
那道无形的力量操控她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再然后,她被抹去记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境的最后,卜遥站在两条分界线的中间,下意识看向一边的高楼大厦,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有些紧张,又掺杂着些许向往和怀念的情绪。
恍惚间,有一道声音问道:“你要回去吗?”
她忍不住往另一边瞥,与望向高楼大厦的情绪不同,在看向这边时,她产生了一股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卜遥捂着胸膛,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喃喃道:“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等我。”
“快点做出选择吧。”
那道声音开始催促她。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做出选择。
卜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她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顿觉恍若隔世。
她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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