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出妖魔界
其实穆雪早就想让萧凛之这么干了，她只是想想而已，从未真的想到萧凛之真的这么干了。
*
翌日清早，天地一色。
一只黑鸟在低空中飞行，扑棱着它那双大翅膀，“扑扑”声与“呼啦”声传遍整片沙漠。黑鸟一个打旋，带起一地沙子。
黑鸟落在仙人掌上，仙人掌上的刺如针一般坚硬，扎得黑鸟发出凄惨的叫声与乌鸦的叫声不相上下：
“嘎，呱，嘎呱……”
萧凛之淡声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吧。”
黑鸟就在萧凛之那边不远处，它本想再继续看萧凛之与穆雪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却发生了点儿小意外。
失误，它怎么能有失误呢？想想之前，它偷窥过多少下界奇事，异事，诡事，通通没被发现。
什么男女偷情，丈夫背着妻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妻子白天贤惠晚上是杀人狂魔……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邪门案件。
萧凛之：“……”他只是在那儿看着，并没有帮助的意思。身旁的穆雪还在呼呼大睡，没有被黑鸟惊扰。
待修整过后，黑鸟朝萧凛之那儿飞去，每一次翅膀都扇地极重。萧凛之抬起衣袖，挡了挡沙。在萧凛之面前，它化作了人形。
化作人形的黑鸟站定在萧凛之与睡着了的穆雪面前，它狠狠拍了下自己三下脑门儿，道：“你好吗，她好吗？”
不等萧凛之回答，它又道：“反正我不是很好。嘎嘎嘎。”
萧凛之给它一个眼神，将“昨晚传音石给它传信它不应，现在才来”传进它心中。
黑鸟叫了两声，道：“我，我那是忙！”
萧凛之平静地道：“忙？忙着做什么？”
萧凛之顿了顿，接着道：“忙着看我们，是吧。”
传音石会在以下两种情况失去作用：
其一，传音石本身损坏。
其二，双方离得极近时，传音石无法传音。
黑鸟无话可说，它打了个哈哈过去。
萧凛之道：“好了，不说废话了。先把她叫醒。”
黑鸟幸灾乐祸地道：“你竟然叫不醒她？哈哈哈！嘎嘎嘎！”
萧凛之：“……”
“让我来吧。”黑鸟道：“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它摇身一变，化作兽形，飞到穆雪身上，穆雪觉得身上有东西压过来。黑鸟两爪立在穆雪额头上，啄了几下她的脑门儿。
黑鸟飞到萧凛之肩膀上，穆雪吃痛捂住方才被啄的地方，道：“好痛！”
黑鸟兴奋叫了两声，歪头看向萧凛之，给萧凛之传音：我就说我可以吧！
奈何睡意压过痛意，穆雪又昏睡过去。黑鸟飞去查看，在穆雪耳旁叫了几声：“啾，啾，啾？？？”
见穆雪不醒，黑鸟大叫：“嘎！嘎！嘎！嘎……”最后这一嗓子喊破音了。
穆雪被这声音惊得醒了一些，眼前又黑又亮，朦胧一片。她迷糊道：“什么东西？好吵。”
说完，她翻了个身，黑鸟险些被压倒，好在它足够灵活，闪身飞到一旁的空地上，狠狠磕到石头上，身上一片火辣辣地痛，却把人形摔出来了。
它忍不住叫了一声：“嗷——呜——”
黑鸟：“……”
作为一只仙鸟，它竟然发出狼叫，实在诡异！实在丢脸！它在地上乱跑。
萧凛之扫了眼黑鸟，道：“没有受伤。”
黑鸟心中骂道：“上辈子是只笨龟！”
萧凛之开口道：“我倒是觉得龟聪慧可爱。”
“再怎样聪慧可爱，也逃不过被海鸟吃掉的命运！”黑鸟一时气愤，心中反驳道。
萧凛之侧头看了黑鸟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黑鸟自知出言不逊，让萧凛之生气了。它一手朝脑门儿砸去，发出“啪”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很痛，随后道：“对不，起。”
沉寂片刻，萧凛之道：“先离开此地吧。”
黑鸟又化作鸟形，萧凛之两手抱起穆雪，将她放在黑鸟鸟背上，然后萧凛之跨坐在黑鸟身上。
黑鸟大叫一声，振翅高飞。
途中，萧凛之突然道：“现在不醒不行了。”
据萧凛之观察，穆雪睡觉时间不得超过四更半。超过这个时间，穆雪第二日便会头昏脑胀，胃口不佳，精神低迷。
黑鸟传音来：“我有办法！”
它猛然向下俯冲。穆雪身体突然一沉，耳边传来疾风呼啸的声音：呼——呼——呼——呼———
……
穆雪陡然一惊，猝然瞪大眼睛，惊恐道：“怎么了？？？？！！！！”
她彻底清醒了。
萧凛之道：“无事。”
他将穆雪一整个拢在怀里，拍了拍穆雪的手，让她别乱动。
身下的黑鸟得意洋洋地心道：“我就说我可以吧！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萧凛之给黑鸟传音：“安静。”
黑鸟噤了声。
穆雪脚往下踩了踩，一片虚空，她低头一看，脚下是薄云，隐隐约约看见星星点点房屋。
穆雪差点儿失声惨叫，她恐高。她内心咆哮：什么时候飞到天上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看下面太恐怖了，感觉一不留神，人都要掉下去了。穆雪干脆抬起头，想象自己在陆地上。
缓过神来后，穆雪问道：“下面那只鸟是阙云？”
阙云听到，叫了三声：“嘎呱——嘎呱——嘎呱！”
穆雪听到这三声，忆起阙云经常拍脑门儿三下，心道：“是阙云没错了。”
过了一会儿，穆雪突然间爆发出一阵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还未结束又来一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雪心道：“糟了，我刚刚为什么要笑？”
阙云忍不住回头望着她，心里觉得稀奇，穆雪怎么突然大笑。萧凛之传音，让阙云好好看路，阙云又重新看向前方。
穆雪盯着圈在她腰间的手，道：“嗯，那什么……”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装一下。
萧凛之淡声道：“何事？”
穆雪尴尬地笑了笑，扭头对萧凛之道：“话说，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萧凛之笑了笑，起了逗人的心思，道：“如果不这样，你会摔下去。”说罢，他作势要将穆雪往下推。
穆雪讪讪笑着，知道萧凛之自然不会将她推下去，道：“那……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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