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回清凝山
穆雪简单想了一下辟谷丹缺失的原因，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她问萧凛之道：“我们回清凝山需要多久？”
萧凛之道：“很快。”
穆雪估摸着大概一日或者两日就能到，眼下还是救人比较重要。她道：“我们先救这里的人吧，清凝山的人不差这点时间。”
“好。”萧凛之道：“现在只能先救部分人。”
现在能救的只有那些印记很淡，还未长满全身的人。不过，那些印记血红的人不太方便被救，他们与魔族关系密切，一旦被转移到清凝山，就会被发现。
穆雪拼命地点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萧凛之示意她看，他道：“那个人身上的印记已经成型了。”
穆雪却没看见，这条街上走的人都有印记，看起来都比较淡，那印记比较淡，呈淡红色不规则形状，边缘处是粉色，流着黄色脓水。她眼睛四处乱瞟，问道：“哪儿呢？哪儿呢？”
“穿白衣的男子。”萧凛之道。
穆雪终于瞧见了，那位男子的衣服上已经沾染上了黄水，身上的印记是花的模样，她越看越觉得这花熟悉，这花同她在初进魔族管辖地的花别无二致。
她道：“这花……？”
萧凛之道：“是。”
穆雪又问道：“那印记看起来跟擦伤差不多，他们觉得不痛吗？”
萧凛之道：“此印记在皮肤表面是不疼，一般人很难察觉。但这印记了五脏六腑，全身会如百虫啃咬般疼痛。到了那时就晚了。”
穆雪道：“他们好像看不清身上的印记……”
“不错。”萧凛之答道：“此印记人无法看到。”
穆雪不解道：“我是人，我怎么能看到。”
萧凛之沉吟片刻，道：“辟谷丹。”
穆雪疑惑地望着他，问道：“辟谷丹还有这个功效？”
“是。”萧凛之道：“此辟谷丹有耳清目明的功效，因此，你所能见的事物比一般人多。”
穆雪细细回想，她能见到临风的魂魄也与辟谷丹有关吧，除此之外还有妖族，魔族，魔气……
当时她竟完全忽略了。穆雪知道人看不见魂魄，那妖与魔呢？她问了下萧凛之，从他口中得知一般人也看不见妖与魔，除非妖与魔亲自找他们，被烙上属于这两族的印记。
那群印记很淡的人，是被魔亲自烙上印记的人传染的，只要被他们的印记吸吮过的人便会被感染上这种印记。但是，印记很淡的人之间不会被感染，因为他们体内的魔气很淡，还未有足够的能力传给其他人。
穆雪颔首，道：“我知道了。”
萧凛之忽然紧握了下穆雪的手，一股暖流游走于她的体内。
萧凛之道：“以防万一。”
没等穆雪说话，他便消失了。
穆雪蹙眉，心道：“我还没问完，怎么就走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脑中炸起。那声音道：“问。”
“谁？！”穆雪警惕地往四处看看，发现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人。
还是同样的声响，那声音又道：“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穆雪凝神静听，这声音是萧凛之。她道：“哦，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跑我脑子里去了。”
萧凛之：“……”
半晌，他道：“我在另一处，分头行动能救更多人。”
“好。”穆雪顿了顿，道：“你是怎么做到能在我脑海中说话的？”
萧凛之道：“略施小技罢了。”
周围的人见穆雪在与空气说话，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穆雪索性不再讲话了。
待那群人走后，萧凛之的声音从穆雪脑中传来：“一会儿太阳落山之前，原地汇合。”
穆雪脑中声音不再响起。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路边的摊贩，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她掏衣袋，摸出装有银钱的袋子，这是她所有的家当了。
她突然之间觉得以后不可能再用到钱了，她也不打算用了。
她走到一家卖糖葫芦的商铺，她毫不犹豫地对那家商铺的老板说道：“剩下的糖葫芦我全包了！”随后她将袋子里的银钱倒在老板面前。
她又问道：“这么多钱够了吧。”
老板看着堆积如山的钱，眉笑眼开，笑着道：“够了！够了！”他收了钱，将糖葫芦装起来递给穆雪。
老板又笑呵呵地道：“姑娘豪气！”
穆雪对他笑了笑，她头一次体会到了当富人的感觉，随后转身出门。
就这样穆雪将那家剩下的糖葫芦全买了。
不管怎样，先将他们骗过去再说，其余事萧凛之自会解决。
她走到大街上，边走边对着那些人喊道：“免费送糖葫芦了，免费送糖葫芦了，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众人被吸引过去了，穆雪将他们引到与萧凛之汇合的地方。她对那些人道：“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这种事，她最在行了。
穆雪将糖葫芦一一递给他们，边一脸神秘地同他们说“先别走，一会儿还有惊喜”，边看他们身上的印记。
前面几位身上的印记都很淡，轮到一位高大的男子面前，穆雪瞧见了他身上的印记。
一时没想好说辞，穆雪道：“我想……我们不太有缘，所以这糖葫芦不能送你了……”
这是她扯过最难听的谎，她说完这话，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骂自己的嘴怎么如此之笨，说谎话也是要打草稿的，好吗？！
面前那位五大三粗的男人怒道：“为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
穆雪没有接话，后边的人只是看着，没有一位敢上前替她说话，生怕那男的一生气就为难他们。
那位男子又接着骂道：“呵，没有缘分。我看你是瞧不起我吧。”说着，他作势要打。
穆雪心中纳闷：“这跟看不起有什么关系？”
后面已经有人离开了，但留下来的还是大多数。有人似乎想上前，脚步踌躇不定。
她不想在此浪费过多时间。于是她下定决心，为了救其他人，只能这样了。她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我不是好人，我是贱人，我不得好死……”
再多的话，她也想不到了，她还得省点嗓子。
那男子站在那没有移动脚步，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瞪着穆雪，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说我就留在这里，弄死你。
穆雪低头笑了笑，她脑中突然有了个预感。
再次抬起头时，她眼眶发红，眼里的泪水快溢出来了。她装作心一狠的样子，抬手向自己的脸扇去。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众人哗然，而那位在穆雪面前的男子却哈哈大笑。
那位男子终于离开了，他是哼着小歌拿着糖葫芦离开的。
穆雪猜这糖葫芦是那男子回去带给家人的。
他觉得自己这波赚大了，糖葫芦没有赚到，但赚到更大的东西了。至于是什么呢，他不清楚。无论如何，他就是赚了。
一时的好心情，一位女子的面子……
一滴泪从穆雪眼角落下，滑过脸颊，无声落到地上。
其他人都安静了，穆雪一个接着一个递着糖葫芦，他们接过就到旁边站着了，这次没有一个人再离开了。
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穆雪手上没有糖葫芦了。
那人踌躇片刻，道：“那个……我刚刚是想帮你的。……对不起！”
“没关系。”穆雪笑了笑，道：“我看见了。”
接着，她对众人道：“谢谢。你们值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此话何意，都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她道：“你们值得拥有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还有一句没说：你们值得被救。
她的脑海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道：“我回来了。”
在这之前还有另一个声音：那位男子全家今夜必死无疑。
穆雪看了眼藏在隐蔽处的萧凛之，道：“各位想不想知道惊喜是什么？”
他们道：“想！”
萧凛之带领着一帮人从旁边的商铺出来了。
人群顿时熙熙攘攘，站满了整片地。穆雪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很是满意。
她退到一旁，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萧凛之了。
萧凛之对着那群人解释了一番他们身上的印记与魔族的关系以及关于自己的身份。他们无一不感激涕零，有些人有些后怕。
无疑，他们是幸运的。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是时候回清凝山了，再等，沐夏葶与其他弟子们怕是要等不及了。
那群得救的人排成绵延的两列纵队，两两对齐，迎着残阳向前走。穆雪与萧凛之并排走在最前面，他们一左一右。
这时，萧凛之的传音石响了。他将传音石递给穆雪，传音石传出了沐夏葶的声音：“你们还有多久到啊？他们快要打起来了！！！！穆雪，你快听！！”
传音石那边传出乒乒乓乓击打的声音，好像真的有人在打架。
穆雪觉得，他们仔怎么打都打不出人命，因此她并不是很急。
穆雪平静地道：“那个，你先别急吧……我们已经在往回赶了，你再坚持一小会儿。”
沐夏葶道：“我快支撑不住了。”
“嗯……”穆雪有些无奈，她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她又安慰道：“我们很快了。”
传音石那边，传来了沐夏葶的哭声。
穆雪：“…………”
“呃……”穆雪道：“我应该说些什么……？？？”
她实在是不太擅长安慰人，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才干巴巴地说道：“反正我们很快就赶到了。你别急。就这样，好吧。”
说完，她就把传音石扔给萧凛之了，好像这是很烫手的山芋一样。
她对萧凛之道：“你别再把这玩意儿给我了！！！”
与沐夏葶说完话，穆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难受的要死，身体虚得很，什么头疼脑热的毛病都赶上来了。
不过，这没有多大关系。以前她都是缓缓就好。
穆雪就这样头晕眼花地走了一段路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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