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他们刚认识的那些日子。一切看似还未发生,但其实早就有预谋。

后来的某一天,安在雨知道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计划,那些假情假意。

一切的一切都变质了,他们的情谊支离破碎。

两年前。

祝野刚到满溪市,彼时,他从来没有上过学校,当然也没有遇见安在雨。

这一天,他在父亲烧烤店中帮忙时弄破了校服,可也没有备用的。

他只能穿了一件类似的白色短袖去了学校。

不巧还是被发现了,今天上数学课会有旁听的老师,要求全班必须穿戴整齐校服。

数学老师放了他两节课的假,让他回去找一件校服。

祝野走在路上,想着既然是短暂的假期,那就在路上闲逛一圈。

陡然间,有一群孩子,看起来刚上小学。

他们骑着自行车在人行道上穿行,车速不慢。

领头的一个孩子倏地和祝野对上眼,笑道:“就是他了。”

他们虽然小,但这骑车的技术还不错。

祝野只是这么想,至于小孩要怎么对自己,他倒是蛮期待的,毕竟生活按部就班,还颇无聊。

发生点脱轨的事情不也挺有趣的?

小孩个子只到祝野大腿,可是仗着人多势众,拿出几根粗绳,把他绑了起来。

领头人振振有词:“就是他,小偷!抓起来带走!”

祝野不反抗,就让他们将自己带走,唯一不耐的是,衣服可能又要被磨坏了。

他跟着他们来到一处烂尾楼。

落在队伍后面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后面座板有一个咬着奶瓶的小男孩,正紧紧抱着女孩,眉毛皱着。

他看上去很紧张。

连奶都没断,却跟着这群刚断奶的孩子来玩过家家。

这绳子随着时间的流逝,稍微一挣就开,但游戏祝野觉得颇有趣。

领头孩子奖励了每个人一点零食,那个男孩则是一个小果冻。

小女孩道:“我来看着他,能不能多给点妙脆角?”

领头男孩一本正经点点脑袋:“可以,回来给你。”

天有不测风云,奶瓶男孩被果冻卡住。

女孩慌不择乱地拍打他的后背,顷刻间,大颗泪珠往一直下掉。

没多久,小男孩身体变得无力而软绵绵,脸部涨红的发紫,膝盖搁在地上。

见此,祝野心脏一个瑟缩,但面上仍是冷淡。

小女孩一边嗷嗷大哭,一边跑过去,解开祝野的绳子,用乞求地语气道:“大哥哥,你快点救人啊,我们就是凑数的。”

他的心恍若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神情却没有动容。

她继续飞一般折返,笨拙地拍打男孩的背,呵斥道:“我爸爸不给我们零食吃,我和弟弟只是为了零食啊。”

祝野唇角动了下,顷刻间,他的动容之意不受控地挂在了脸上:“……”

“你如果会救人!却不救!我不会放你走!”小女孩说出这句话是绝望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敢与要挟的意味,“我可是学过武……”

一语未了,祝野迅疾冲过去,用福利院老师教过的方法,救下了男孩。

男孩将果冻吐了出来。

女孩见他逐渐恢复意识,一把扛起男孩,头也不回地跑到附近的诊所。

祝野舒了口气,往外走,慢悠悠地在路上闲逛,半小时过去,他才想起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

忽然,祝野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原来他走到了诊所,小女孩走出来,正色道:“那我先说,我叫安在雨。”

祝野点点头:“祝野。”

安在雨扫视了他一眼:“祝野。你是四初的?怎么不上课啊?”

祝野耸耸肩:“没穿校服,老师要我回家换一件。”

安在雨微微偏头:“那你为什么不穿校服呢?”

祝野道:“坏了。”

安在雨看了眼后面的弟弟:“你等我一下。”

她跟男孩交代几句后,折返来说:“我家里有几件校服。”

祝野顿住:“你确定我能穿?”

安在雨道:“当然,四初的校服就没有变过十年就是这样,是我父亲的,你当然能穿……”

……祝野从回忆中抽离。

眼前刚上初中的安在雨,她正冷眼瞪着他。

*

她现在是祝野的妹妹了。

安在雨的母亲和祝野的父亲再婚,他们父子俩搬来了礼河庄园的一栋住宅。

安在雨在心里愤怒地想着,这祝晔诚就因为有一副好模样,被母亲在心里惦记了好多年。

这不!和父亲离婚以后,立马和他好上。

成天如胶似漆,看着都发麻!

当晚。

祝野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这时后面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你出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颔首,跟着她往客厅走。

安在雨道:“首先,你父亲这样子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对的。再就是,我妈妈的钱是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的。”

祝野默不作声,仍是点点头。

安在雨道:“怎么一句话都不讲?你叫什么?”

祝野愣了一下,片刻后,低声说:“祝野。”

安在雨走到冰箱旁边,指着冰箱里的食物说:“里面的零食牛奶果汁,全是妈妈买给我的,你不准吃知道吗?”

她转过身,祝野仍不出声。

安在雨走过去,踮起脚,定定看了他几眼:“你知道了吗?”

祝野点头。

安在雨在心里琢磨,看来是个软柿子,她想探探他的底线:“说话。”

祝野笑了笑,桃花眼微微眯起:“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安在雨道:“那以后你是我的仆人。”

祝野冷冷地哼了下,皱眉沉声说:“谁是你仆人。”

安在雨在心底嘀咕,她从小就想要妈妈给自己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天天陪自己玩过家家。

现在来了一个。

虽然那他现在还不想当仆人,只是时间问题,以后就是了。

日后,她常常使唤祝野,刚开始他还不情不愿,后来他似乎渐渐习惯了。

她开心地想,祝野在她家白吃白住,不付出点什么着实不像话。

一个暴风骤雨的晚上,她的母亲和继父在酒店约会。看着下大雨,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今晚不回来。

安在雨被电话吵醒,嘴巴寂寞了,想喝点果汁解解馋,去冰箱拿了一瓶果汁,这个瓶盖平时都是叫祝野开的。

虽然她自己肯定是能打开,但安在雨偏要去麻烦祝野。

她慢慢打开房门。

房间太暗。

安在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骇人的闪电。

犹豫片刻,她去开灯。

房间彻底亮起来,祝野原来根本没睡在床上,而是趴在地上。

“把灯关上。”他声音很虚弱,隐藏丝丝沙哑。

安在雨摸摸脑袋,问道:“病了啊?为什么要睡地上?”

“关上。”他低声说着,有几分乞求的意味。

安在雨点亮了橘色的夜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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