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马尔福是改革好处拿的最多的?
老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时刻发现这件事的。
那是纯血联盟刚成立不久的时候,他坐在长桌中段,看着里德尔被一群家主围在中间。诺特递上庄园产量报表,帕金森承诺追加物资捐赠,弗林特主动提出把龙场下一批消毒药剂订单全部转给委员会。所有人都在讨好这位年轻的教授,觉得他才是权力的核心,只要他点头,一切都能顺利。
老马尔福没有动。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越过那群人,落在长桌另一端一个正埋头写会议记录的赫奇帕奇女生身上。
艾米几乎没有抬过头。但在格林格拉斯家主提出一项关于恒温咒操作员培训方案的提案时,她停下了笔。她没有站起来,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在格林格拉斯说完之后用一种极其平稳的语调说了一句:“你这个培训方案的考核标准写错了。不是通过率,是魔力衰减曲线。”
整张桌子安静了。格林格拉斯家主张了张嘴,看向里德尔。里德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那个女生的方向点了点头:“格林特小姐说得对。请格林格拉斯先生修改考核标准,下次会议再提交。”
老马尔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注意到两件事。第一,里德尔说的是“格林特小姐说得对”,不是“我同意”,不是“建议考虑”,是“说得对”。第二,里德尔在点头之前,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别人看不出来的弧度。那种弧度不是赞许,是笃定,像是他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那天晚上回到庄园,他把卢修斯叫进书房。卢修斯那时候还在霍格沃茨读七年级,袖口上沾着魔药课的坩埚灰。老马尔福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在霍格沃茨,不管里德尔教授说什么,先看格林特小姐是什么态度。”
卢修斯照做了。他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观察了整整一个学期。他看到里德尔每次在走廊里和格林特说话时,站姿和他在纯血联盟会议上完全不同。不是松懈,是另一种更放松的警觉,像一个人在面对唯一不需要设防的对手。
纯血联盟刚成立那阵子,所有人都在讨好里德尔。
诺特递上庄园产量报表,帕金森承诺追加物资捐赠,弗林特主动提出把龙场下一批消毒药剂订单全部转给委员会。他们觉得这个年轻的教授是权力的核心,只要他点头,一切都能顺利。他们会绕过长桌另一端那个埋着头写会议记录的赫奇帕奇女生,在茶歇时堵住里德尔,用最谦卑的语气说:“教授您看这个方案其实还有可取之处,格林特教授可能太忙了没来得及细看。”
里德尔会微笑着听完,用那种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的语调说:“我建议你先和格林特教授沟通,她对这块更熟,我尊重她的意见。”
门关上了,提案还是被退回来,他们站在走廊里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明明没拒绝,但什么事都没办成。
后来他们学乖了一点,不再直接找里德尔,改在茶歇时偶遇。在走廊里,在会议室门口,在他从阁楼回来的那条必经之路上。他们不提被驳回的事,只说最近有些想法想听听教授的意见。
里德尔端着茶杯听完,温和地说:“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建议你和格林特教授讨论一下,她在这一块的研究比我深入。”循环结束。
艾米总是赢,他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里德尔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说过一个字,只是把所有人推回她面前。
卢修斯·马尔福真正看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在他自己结婚以后。在那之前他只是观察,观察里德尔每一次在走廊里和她说话时肩膀的倾斜角度,观察她每一次纠正他措辞时他用茶杯挡住嘴角的动作。但结婚以后,他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这件事。不是研究,是类比。
纳西莎嫁进马尔福家之前是布莱克家的小姐,从小被教育怎么在纯血家族的宴会上得体地微笑,怎么在丈夫说话时适时点头,怎么做一个无可挑剔的马尔福夫人。卢修斯没有要求她做任何这些事。他对她的第一个要求,是在纯血联盟晚宴结束后的书房里提出来的。
“你以后如果想和格林特教授谈什么事,直接去找她。不需要通过里德尔教授。”
纳西莎问他为什么。
卢修斯在自己妻子面前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给出了他能想到的最精确的解释:“里德尔教授不会反对格林特教授的意见。但格林特教授有时候会反对里德尔教授。所以如果你想和格林特教授建立长期的联系,你应该直接和她本人建立联系。”他停顿了一下,“另外,不要在里德尔教授面前对格林特教授太过热情。他会记住。”
纳西莎是布莱克家长大的。她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占有欲,只是没见过它被收在一副圣人壳子里。她从第一次在晚宴上看到里德尔给艾米递茶杯的动作就知道,她丈夫说得对。她没有追问,只是在第二天开始往艾米办公室送饼干。每一块姜味饼干都切得比她替卢修斯准备的早餐更整齐。
从那以后,纳西莎每周至少来一次委员会,从不空手。有时候是一盒新烤的曲奇,说是给教养院孩子们的,但每次都会在艾米的办公桌上多放一小袋,袋口用银绿色丝带扎着,里面是姜味最重的那几块。有时候是一叠新到的法国棉布样品,说是请格林特教授帮忙看看品相,但每次都会在样品最下面夹一张手写的便条,写着哪几种颜色是艾米上次在日托区随口提过的。
纳西莎从来不在艾米的办公室谈正事。她只在教养院日托区的矮凳上,一边帮孩子们叠小毛巾,一边和艾米聊棉布、聊新到的麻瓜儿童绘本、聊哪个保育员又请假了。聊到卢修斯最近在忙什么时,纳西莎会说他在核对下一批出口单据,然后顺带提到低温萃取设备联合采购的事,说:“卢修斯希望格林特教授有空的时候帮忙看一下兼容性测试的初稿。”
过几天卢修斯就会把那份初稿放在艾米桌上,格式完美,每一个数据都提前标好了来源。循环闭合。
有一次纳西莎从教养院回来,把棉布样品放在玄关的矮柜上,一边摘手套一边对卢修斯说:“她今天夸你了。”
卢修斯正在核对下一批出口单据,闻言抬起头。纳西莎说:“她说你那份多佛港应急方案做得很好,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卢修斯问原话是什么。
纳西莎说:“格林特教授说‘卢修斯这次连暴雨季转运节点的替代路线都列出来了,比你丈夫上次给我的出口配额方案还多两页附录。’”
卢修斯把手里的羽毛笔搁下来。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马尔福家徽戒指,沉默了好一会儿。纳西莎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但卢修斯想的是:艾米夸他,用的对比对象是他自己。不是别人,不是帕金森,不是诺特,不是任何一个和他竞争的同辈家主。是他自己。她拿他现在的方案和以前的方案比,然后说他进步了。
纳西莎站在玄关,把他刚才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她没有走过去,只是把棉布样品放好,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每次被她夸都是这个表情。”
卢修斯重新拿起笔,继续核对出口单据。“什么表情。”
“你以前对我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他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没有否认。
在纯血家族的圈子里,信息从来不是秘密。它是一把被所有人觊觎的钥匙,但只有最精明的人知道钥匙孔在哪里。
那些在背后议论过艾米的人,帕金森、弗林特、格林格拉斯家那几个旁支,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他们每次在走廊里对格林特教授出言不逊之后,下一次找里德尔办事都会变得异常困难。不是被拒绝,是更微妙的那种。
里德尔的微笑会比平时更温和,他的措辞会比平时更客气,但他的笔会在审批栏里多停一拍,然后在某个不起眼的条款旁边写下一个“需要进一步评估”的批注。没有人能把这一拍和他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直接挂钩。
里德尔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艾米,从来不为自己辩解任何事,只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把笔尖多压下去半毫米。而那半毫米,已经足够让一份提案在委员会搁浅好几周。
这些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乖。帕金森家主是在第三次提案被驳回后,对着管家抱怨说“她比里德尔教授更难缠”。
弗林特家主在龙场协会季度会议上说“现在连消毒药剂的标准都要她审核”,语气像是在抱怨,但他每次送来的新样本都按照她要求的格式填好了检测申请单。
格林格拉斯家新来的代表被同僚问及委员会流程时,苦笑着说“你得先过格林特教授那一关”,然后提前去秘书处打听她下周的排班表。
艾米对这些变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她把格林格拉斯家新送来的兼容性测试报告看完,在审批表上签了通过,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相当满意的语调说:“这些人终于想开了,转变还挺快嘛。要是大家都像马尔福一家,那我们会顺利很多啊。”
里德尔从论文堆里抬起头。
艾米正把审批表放进已归档的文件格,动作轻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藏着多大的讽刺。
里德尔没有告诉她那些人不是自己“想开”的,是被敲打的。
每一次有人在委员会会议上被驳回提案,每一次有人在走廊里被他扫一眼,每一次有人在试图绕过她时发现自己的提案在最后一关被卡住,这些教训都在纯血家族的私宴上被反复提及。他们不讨论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学乖了,不能惹格林特教授,惹她就是惹里德尔教授,
而里德尔从来不在这件事上让步。里德尔把那些真正帮艾米铺路的事全部藏在自己背后,只让她看到结果。而她坐在那些结果中间,以为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帕金森家主是在第四次提案被驳回之后,才终于在破釜酒吧对着诺特家主说出那句著名的感慨。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被格林特教授驳回。是她驳回你的时候,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她。她每次都会告诉你是哪里错了,怎么改,下次什么时候再交。你被驳回四次,你就有四个不同的修改方向。你连生气都找不到借口。”
诺特家主把黄油啤酒往杯垫上一搁,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你才发现吗?我早就把她的审批意见当成标准流程了。”帕金森家主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
诺特说:“是上次在会上提出庄园扩建预算修正案,被格林特教授用三句话指出了四处数据不一致之后。想反驳,但是每一条数据格林特教授都标了来源,连上一次提交的原始报表都被她调出来对比过。从那以后我每次提交提案前都会先让管家去流转中心调阅相关数据,然后在封面上标注一句“已核对,请格林特教授审阅”。”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完全没有被驯服的屈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马尔福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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