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儿就准备一直这样趴着?”
颜述走到她身后,带动她的视线跟随,地鼠还在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伴随着极其幼稚的音乐,把她的困意吵得乱糟糟。
他朝许年其的方向望过去,“今天拿到的奖品可以带回家吗?”
许年其白了他一眼,“别人可以带回去,你不行。”
颜述的视线又重新落到温叙萦身上,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假惺惺的恳求。
“他不让我拿走,可以麻烦你帮我吗?”
“你就这么想要这个?”温叙萦指着颜述面前的东西。
一台娃娃机,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猪。
看见温叙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他才转头确认了下眼前是什么东西,颜述忽然后悔自己的灵机一动。
许年其还坐在摩托车上,在即将冲线的那一刻向颜述递来嘲笑的眼神。
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说下去:“这个猪不可爱吗?”
没等到温叙萦的回答,许年其一马当先。
“挺可爱的,像你一样。”
“……”
“我今天是东道主,你可不能打我。”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你都拿到什么奖品了,不会全是弹珠吧。”
颜述摊开手,除了掌纹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原来你就想要这个猪。”许年其意味深长地和他对视,颜述鼻翼翕动,嘴唇刚刚张开,还没吐出一个字。
许年其转身往楼上跑去,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去看看他们玩VR玩得怎么样了。”
这家电玩城很大,有好几层,一楼是最简单最普通的电玩设备,但也一眼望不到头。
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颜述和温叙萦,还有一堆猪。
两人之间的氛围没因为少了个人就有所缓和,温叙萦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懒懒地扣着自己的衣角。
颜述弯腰投了一个币,机器顺势响起卡通音乐,把温叙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钩爪看着很松,不像能抓住东西的样子。
果不其然,按下抓取键后只抓到了空气。
颜述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眼珠不经意瞟过温叙萦,却和她对视上。
“你在这抓一天也抓不到。”温叙萦走上前,“许年其绝对调了灵敏度,他不愿意把这只猪送给你。”
颜述微愣,半掩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片刻后又投了一个币,“打个赌,如果我能抓起来怎么说。”
“不赌。”
“不赌默认我能抓起来。”
“……”
话音落,又是一个空钩。
温叙萦没忍住笑,“那赌吧,赌你下一钩也抓不到。”
“这样吧,我赢了你陪我吃顿饭,你赢了我陪你吃顿饭。”他又投进去一个币,机器开始运转。
还没等温叙萦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颜述已经蹲下从娃娃机的洞里拿猪了。
“抓到了温叙萦,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他把娃娃递到温叙萦手上,面前的人下意识接住。
握在手上的实感,就像颜述在证明给她看真的抓到了,不是幻觉。
“你刚说的赌注会不会太离谱了点。”
“那是我赢了的赌注,你赢了可以自己想。”他指着温叙萦怀里的娃娃,“但看来好像是我赢了。”
颜述离开娃娃机坐到打地鼠的旁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咖啡递给温叙萦。
“昨晚没睡好?”
温叙萦没接,双手还紧紧抱着怀里的猪,“没睡。”
只要有什么东西能靠着,她觉得自己能马上睡着,面前的小地鼠们已经不跳了,但她不敢趴上去,因为还有个炸弹坐在旁边。
颜述把娃娃从她怀里扯出来,手里瞬间一空又立马被咖啡杯壁上的水珠填满。
“许年其买的,不是我。”
她不再有拒绝的理由,拆开吸管喝了一口,“你不跟他们一起去楼上看看?”温叙萦被咖啡里的冰块唤醒,眼神清澈不少。
“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颜述问。
温叙萦点头:“你不在我可能会更自在。”
“那你别想自在了。”
温叙萦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身旁的人一如年少,如同时空中一双无形的手把她拉回十七岁,再用记忆里的声音告诉她,“温泠,你梦见什么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颜述的声音再次把她从幻想扯回现实。
“等表演结束一起吃饭吧。”
她也像回忆里那样点头说好。
颜述很意外,以为她还会说点什么来推脱,没想张嘴就是一个“好”字。
温叙萦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行为已经逐渐偏离了回国前的一切计划,飞机上的所思所想在她没有抗拒颜述的接近时全部化为粉末。
她不得不承认,颜述是一个太难忘记的人。
在她短暂的生命里,有一把火始终燃烧,离远些才能躲避炙烤,离近些几乎要被他融化。
即便是忘却,也会在重新见到的那一刻释放所有记忆。
“想什么呢。”颜述挥手打断她,“是已经在思考穿哪套衣服和我见面了吗?”
“准备穿睡衣。”温叙萦毫不留情面。
“已经是穿睡衣就能见面的关系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温、同、学。”
真是说不过他,温叙萦放弃抵抗,“你反正只会挑自己想听见的听。”
颜述还想展示自己得天独厚的语言天赋,被楼上七嘴八舌的声音打断。
二人同时看过去,楼梯上最先出现的是黎喻,紧接着是易今恒。
以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陈伟杰,“原来你在这呢,找你半天了颜述。”
许年其走在最后,一声不吭,左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
还没走到一半,陈伟杰反超黎喻来到颜述身边,“哥们你怎么没上去,我不是叫你了吗,还以为你在呢,边打怪边叫你和易今恒来帮忙,结果你们两个倒好,一个在这,一个死在了楼上的按摩椅上。”
温叙萦看了眼正在走近的易今恒,“你们三个不是一起上去的吗,怎么坐按摩椅没通知他。”
“没办法,按摩椅太舒服了,比VR更有吸引力。”黎喻抢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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