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小题
沈懿没有立刻回应，维持着同样的表情，只是眉峰压得更低了些。
轻叹一声，宋知一接着说道：“他跟我说明天见。”扣上电脑，望着沈懿，“我明天要去他们公司参加比稿，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嗯，我记得。你在担心什么？”沈懿的表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一些，“他知道我们结婚了，有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宋知一神色淡然，掺着几丝忧虑。
“那是什么？”
“我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好像很喜欢我，要追我。他甚至还跟你表达过更确切的意思。但他却从来没有跟我正式地说过这件事，而且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其实一直有一种礼貌的，体面的距离感。”宋知一不加掩饰地跟沈懿分享她的想法。
出乎她的意料，沈懿不屑地轻笑了一声，饱含深意地盯着宋知一：“老婆，这题我熟啊！”
宋知一手肘撑在桌面上，手心托着下巴，歪头看向沈懿，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只要他没有跟你表白，你就没有拒绝他和疏远他的理由，理论上他也就还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跟你接触的机会，赢面也更大。”沈懿干咳了几声，岔开双腿，手肘搭在腿上，双手合十，自然下垂，倾身向前看着宋知一，挑眉问：“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醍醐灌顶之后，宋知一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里升腾起一阵愧疚的感觉。站在此刻的进度上回顾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对沈懿那么狠心的。人真的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
她没有立刻回答沈懿的问题，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朝他走过去。
沈懿直起上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走近。
宋知一在他两腿之间停住，沈懿立刻靠上来抱住她的腿，仰头看她。宋知一双手托着他的脸：“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这么久我一点儿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呢？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我没有自作多情的话，我们之间的喜欢和克制一直都是双向的，一损俱损。但乔明礼是单向的，他的算盘如果失败了，算珠只会落空，不会打到你身上，你自然也不会觉得疼。所以，你没意识到才是正常的，反之，如果你对他事事都像对我这么敏感，那我可就要担心了！”
宋知一捧着沈懿的脸认真地听着他分析，眼睛里都是对他智识的欣赏，“那你现在不担心？”
“只要你不喜欢他，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至于其他……我只希望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你说我要不要跟他摊牌？就说我已经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懿摇头：“我宁愿你跟他装傻充愣，也不想你跟他有什么正面冲突。再说，你毕竟要跟他一起工作，还是假装不知道对你更容易些。而且就算你跟他说了，他也可以假装开玩笑搪塞过去，意义不大。你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儿，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嗯？”
宋知一满心满眼地看着眼前的人，微笑着点头。两人就在这样热烈的温情里互相看着彼此，过了许久，宋知一突然说了声：“对不起。”
沈懿睫毛忽闪了一下，把宋知一的腿抱得更紧，换上一个忧郁的表情：“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可怜的话，可以做点更实在的。”
宋知一眯着眼睛，抿着嘴唇，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沈懿被她看得再也装不住深沉的表情，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宋知一放开他的脸，两只手缓缓下滑，贴握在他脖子上，纤细白嫩的指尖忽而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轻微施力。
细密的电流从沈懿腰椎窜起蔓延至全身，但他依旧硬撑着调侃道：“怎么，不打算道歉，打算灭口了？”
话音刚落，眼前人弯下腰，一个吻紧跟着落在他脖子上。
宋知一放开他，歪着头问：“这样实在吗？”
沈懿眸光闪烁，酥麻的感觉还没有从他身上散去，看着宋知一痴笑：“行！挺实在的！”
宋知一点了点头，从沈懿双臂的环抱中退了出来，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出去吧！”
“啊？”沈懿不愿相信这就结束了，“出去？”
“我今天还有一段要写完，你再让我自己待一会，听话！”宋知一说着朝他伸出手。
虽然一脸的不情愿，沈懿还是乖乖握住宋知一的手，任凭她用力把自己从沙发上薅起来，推出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后，沈懿在门外站了片刻，最后不甘心地冲着屋里喊道：“宋知一，你这算‘软暴力’吗？”
电脑前的宋知一笑着摇摇头，对着门外应道：“不知道，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门外短暂的沉默后，沈懿的声音又响起来：“我觉得算，一会儿记得跟我道歉。”
“哦，好。”宋知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听起来很好拿捏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宋知一终于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看书的沈懿立刻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盯着她。宋知一却昏昏沉沉，直到进了浴室也没看他一眼。
洗了澡出来后，她又疲惫地挪到床边，上床，关灯，草草对着空气吐出一句没有灵魂的“晚安”。
沈懿合眸叹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按灭床头灯，也躺下睡觉。
几经辗转，沈懿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室内里一片幽蓝说道：“宋知一，你不是说会跟我道歉吗？”
“嗯？道什么歉？”宋知一软绵绵的声音飘过来。
沉重的叹息在暗夜里清晰划过，沈懿也不忍了，直接窜到她身边，趁她不备，欺身压了上去。宋知一被他吓了一跳，双手对他又推又打：“你干嘛啊？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沈懿气势汹汹将她两只手腕收缴，握进一只大掌里，举过头顶。
“沈懿！”宋知一身体上没辙，只能嘴上呵斥他。
“别乱动！你现在能自己想想需要道什么歉了吗？”沈懿毫不示弱。
执拗的宋知一用力蹬着双腿反抗，很快就被沈懿轻松制压。只是纠缠了几下，沈懿就有些按耐不住，体温骤然升高，瞬间想要直接拉进度条。
察觉到危险，宋知一瞬间老实，不再乱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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