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长夜
沈懿又贴到她身上，一边舔吻着她的肩膀一边哑着嗓子问：“真想知道？”
“废话！”宋知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啊？”
沈懿把她的手拉下去，嘴唇又碾上她的脖子，声音黏黏糊糊回应：“你那么聪明，我想做到你自己懂。”
“啊？”宋知一皱着眉心，觉得眼前的人疯得很彻底。
沈懿咬着她的耳朵问：“再试试？”
宋知一立刻扳过他的脸，抗议：“沈式谬论，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思考。”
沈懿笑着揉揉她的脸，掂量了几秒，正色说道：“遗忘和忽视都是从小事开始的，不是吗？我现在不紧张，不小题大做，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知一长睫轻颤，咬着嘴唇思考，眸光渐渐温柔。
沈懿勾起嘴角，知道自己又赢了。伸手关了灯，再次将宋知一锁进他的长夜里。
在他软磨硬攻的战术下，不断向宋知一逼问重审他的日常喜好和禁忌。
他最喜欢的古诗是哪一句？
他最喜欢吻她哪里？
他最不喜欢她在床上说什么？
难度依次递增。
犹豫和错误答案都会让夜变得更加漫长深重。
论“小题大做”的必要性，再多的理论知识也不及宋知一这一晚的实践经验来得刻骨铭心。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宋知一在门口把自己裹进一件藏蓝色的廓形风衣里。沈懿走过来帮她把压进去的衣领扯了出来，边整理她的长发边笑着吐槽：“你这衣服怎么能这么大？这是你穿的码吗？”
“哪里大，这个衣服的版型就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换件厚的？”
“我又不在室外溜达。”
低头看了一眼她风衣的衣摆，长度已经快到她的脚踝，沈懿脸上不认同地撅着嘴，但头却轻轻点着。手从宋知一的腰间牵过风衣的腰带，帮她系好，抬头看着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被藏蓝色映衬出一种不真实的，庄严的美，优雅里带着倔强。
沈懿扯着她的腰带把人拉进怀里，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人而不是大理石。
“沈懿，要迟到了。”宋知一任由他端详着，但嘴上忍不住提醒。
“好。”沈懿应声之后在自己拇指刚刚留恋过的地方印上一个吻，牵着宋知一的手出了门。
宋知一下车前，沈懿语重心长地把她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提醒：“记住，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给我。”
宋知一用另一只手拍着沈懿的手背：“放心吧！”
得音当天的比稿时间被排在下午，先出现的是秦诗诗。她跟往常一样热情地跟大家打着招呼，但每每在宋知一的目光和她相遇的时候，就会不自然地躲开。宋知一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和上次见面时不同，但推断不出具体的缘由。
大家都在会议室落座后，乔明礼才出现，礼貌儒雅地跟大家打招呼，他拥抱了顾如风之后，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朝宋知一走了过来。
在两人礼貌拥抱的间隙，他在宋知一耳边小声却真诚地说了句：“新婚快乐！”
宋知一瞬间头皮发麻，她的感觉混乱复杂。她没有料到乔明礼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祝她新婚快乐。同时，乔明礼的言谈举止又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妥，完全就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祝福，真诚充满善意。
这让宋知一又一次忍不住怀疑之前的种种是不是都是个误会，因为乔明礼真的太像是一个体面的好人了。
乔明礼的手拍在宋知一的手臂上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语气温然真挚地对她小声说道：“先开会，晚点我们再说。”
“嗯，好。”宋知一的目光从乔明礼脸上挪开，她瞥见房间里的其他人默契地突然集体低下头忙碌起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会议过程并没有什么意外，欧拉提的问题也都在得音的意料之中，总体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在宋知一以为这一天终于要熬过去的时候，乔明礼在她准备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拉住了她：“知一，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我们去楼下喝杯咖啡好吗？”
宋知一看了眼顾如风，顾如风朝她点点头，便先行走出会议室。
“好。”宋知一带着礼貌且有距离感的笑容。
等电梯的时候宋知一看了眼手机，除了公司的事情，还有一条沈懿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顺利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电梯来了。”乔明礼柔声提醒。
“嗯，来了。”
趁乔明礼取咖啡的时候，宋知一回复了沈懿：【刚结束，一切顺利。我还在欧拉，不用来接我。我还要跟乔明礼喝个咖啡，不用担心。】
【喝咖啡？就你们俩？要聊什么？】
【嗯，喝咖啡，就我们俩，还不知道要聊什么，回去再跟你说。你冷静点儿，我需要你冷静，好吗？】
宋知一的消息页面顶端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但过了好一会儿，沈懿才发过来一条：【好。你结束了立刻告诉我，好吗？】
【嗯嗯。】
宋知一放下手机，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因为她觉得这个情况有点陌生，她确实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无法清晰地辨知好与坏，对与错，是让她不安的首要原因。
“你的热美式，小心烫！”乔明礼把咖啡放在宋知一面前。
“哦！谢谢！”宋知一双手抱着咖啡杯。
“不客气。”乔明礼的视线落在宋知一左手无名指上。几秒钟后带着微笑看向她，“恭喜你，知一。我原本想发短信祝贺你，但后来还是觉得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谢谢，乔总。”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婚结的属实有点突然，我甚至不知道你和沈懿之前在谈恋爱。你们之前在交往吗？”乔明礼语气轻松地问道。
“呃……我们之间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乔明礼点点头：“理解。感情有时候是这样的，很可能当下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宋知一原本想点头表示赞同，但下一秒又觉得有些奇怪，最后微笑着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乔明礼看着宋知一，目光微微凝住。
“怎么了？”宋知一知道他在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乔明礼笑意渐浓，双臂交叉放在桌面上，深沉挚诚地说道：“知一，说实话，我现在都没缓过神来。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结婚，毕竟通常像你这样知识背景的女孩，很少会选择这么早结婚。”
“我这样的知识背景？”宋知一忍不住笑了出来，“知识是工具不是枷锁。正常情况下，只要是出于自愿作出的决定，早和晚，结和不结都只不过是一种选择。社会不应该创造出这样那样的准则来统一衡量和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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