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殿中,纱幔轻落。

苏蓉蓉跪坐在池瑾瑶身上,捧着她的脸,发梢轻轻扫过她的肩。

“瑶瑶……”

池瑾瑶耳根一红,忍不住指尖轻颤,拂过她的发丝:“殿下。”

苏蓉蓉轻轻眯起眼,目光自下而上从池瑾瑶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唇上。

目光流转间,她垂头,很轻地吻了上去。

唇上的柔软,遮住视线的发丝,还有那烟紫色的纱幔,一个个构成了池瑾瑶的梦。

她双手紧紧环着苏蓉蓉的背,仰头迎了上去。

唇齿间温热滚烫,苏蓉蓉的唇比梦境中还要软。

她几乎要沉醉下去。

那人却忽然抽离。

池瑾瑶眼神迷离,仰头欲追,却被苏蓉蓉后仰躲了过去。

掌间腰身又细又滑,池瑾瑶感觉胸腔那颗心的跳动几乎要震碎鼓膜。她左眼跳了跳,头脑发热,血脉偾张。

苏蓉蓉抬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肩,又轻轻一抬指,扯下薄衫。

“瑶瑶。”苏蓉蓉抱着她,轻轻吻过颈侧,感受到唇下肌肤的战栗,她轻声说,“叫声夫人听听。”

/

翌日醒来,苏蓉蓉一阵腰酸。

昨天似乎过于疯狂。

她不知道两人是怎么从一方到宫门接人,一方沉浸忧伤的氛围下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脖子下的手臂动了动,苏蓉蓉转过身,身侧是池瑾瑶安详的睡颜。

或许是连着涂了几日玉容膏,对方的疤痕淡了许多,肌肤也变得更加细腻。

一种满溢的幸福感充斥着胸腔,苏蓉蓉没忍住,仰头在她颊边一下下啄吻。

直到池瑾瑶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搂住她的腰。

不待苏蓉蓉反应,对方便使力将她抱起,移到了榻内,环抱了上来。

苏蓉蓉被闷在她怀里,鼻尖尽是她的味道。

“喂……”她艰难地仰头,“不是醒了?”

“再睡会……”池瑾瑶哑声说着,又将她搂紧了些。

“……”

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苏蓉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其间春桃也不是没敲过门,都被苏蓉蓉喊走,并告知不用再敲了。

现下苏蓉蓉很是后悔。

她就应该叫春桃来拦住她们。

算了。

拦也拦不住。

二人慢吞吞用膳,池瑾瑶忽然定定地看着她。

苏蓉蓉面上一烫,摸了摸鼻尖:“干嘛?没看够啊?”

“当然。”池瑾瑶轻笑着低头,“殿下怎么样臣都看不够。”

被人莫名其妙撩了一下,苏蓉蓉也不甘示弱道:“还叫殿下,这次可是真行过周公……”

池瑾瑶面红耳赤捂上她的嘴,委屈道:“殿下就别……”

被苏蓉蓉瞪了一眼,她乖乖改口:“夫人。”

安静中,二人对视良久。

紧接着又不约而同偏开脸,都明白了对方脑中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苏蓉蓉及时打断,“吃饭吧。”

同池瑾瑶温存过后,苏蓉蓉声称有人要审,便匆匆出了门。

但池瑾瑶不知道,她是一一清算的。

苏蓉蓉先是找到了当时在宫门外欺辱池瑾瑶的那个公公。

对方跪伏在地,颤声道:“殿下饶命啊,老奴,老奴是无心之失啊……”

“无心之失?”苏蓉蓉冷笑着,目光掠过周围跪成一片的宫女太监,随机调了一个,用剑尖抬起他的下巴,幽幽道,“你说,他是不是无心之失?”

那小太监颤抖着,支支吾吾不说话。

老太监高呵一声使眼色:“贵人问你呢!还不从实招来?”

“是,是……”小太监支吾道,“回殿下,高公公是……”

“他让你说实话!”苏蓉蓉的剑尖又近了几寸,她蹲下身,眼神好似鬼魅,“你便如实说。”

“回,回殿下。”那小太监快哭了,“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

高公公嘴角勾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重新跪伏回去:“老奴……”

下一秒,剑尖已至颈侧。

高公公的话卡在嘴边,吓得浑身颤抖。

苏蓉蓉斜眼睨着他,剑尖在他油腻腻的脸上游走,冷声说:“我不杀你。”

“多谢,多谢殿下……”

“嘘。”剑尖抵住那公公颈侧动脉,她眯了眯眼,“自去领罚……她不会愿我滥杀,所以……你当初如何对她,便如何三倍自罚!”

“来人!”苏蓉蓉扔了剑,高声道,“拖下去!可别打死了!”

她幽幽道:“要叫高公公时刻醒着,好好享受!”

说罢,她转身便走。

宫中一幕传入皇帝耳中时,苏蓉蓉已拔剑前往军营。

“放肆!”皇帝气得快要吐血,连忙叫人,“快,快去,将人给朕拦下!”

闯入军营时,那赵全正把酒同部下谈笑。

帐内肆意高声道:“待那池家小子死了,今日投入我帐中者,皆有重赏!”

“是吗?”苏蓉蓉一脚踹开帐帘,身后是匆匆追上来的士兵。

她目光冷冷掠过那赵全,冷笑道:“本宫竟不知,驸马的命竟叫赵将军如此轻易便许了出去。”

赵全脸色一黑,颤颤巍巍站起来,连虚礼都顾不得了,拿剑指着苏蓉蓉道:“谁,谁放你进来的?”

“何人敢拦!”苏蓉蓉高喊着,扔了剑,一步步走上前去,“赵将军不妨告诉本宫,究竟是何重赏啊?本宫可是很好奇呢。”

赵全咽了咽口水,步步后退:“你,你退后。”

“本宫偏不!”苏蓉蓉又朝前迈了一步,“你敢杀我吗?”

赵全的剑向前一寸,但剑尖却抖得像筛子:“我,我……”

他狭长细小的眼睛微微眯着,心里琢磨这文安公主莫不是昏了头,如此大摇大摆闯入军营,以陛下的脾性定然不许。

思及此,他勾了勾唇道:“殿下,今日风大,您还是早日回宫,莫要染了风寒,平白叫陛下忧心啊。”

“那是本宫与父皇之事。”苏蓉蓉看见这张油腻狡猾的脸便觉着恶心,“不劳将军费心。”

她说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抵在颈侧的剑上:“倒是将军,本宫在此,还不收剑?”

“你——”那赵全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是要杀了本宫吗?”苏蓉蓉冷哼道,“你敢吗?”

见那赵全不再说话,苏蓉蓉又近前一步,吼道:“你敢吗?!”

得到沉默的回应,苏蓉蓉勾唇,环视四周,呵道:“谁敢!”

“谁敢杀我,本宫第一个重赏!”

话音一落,周遭皆是寂静。

徐桂遥遥赶来,见此番场景也是不敢动,只能僵站在原地。

“徐将军!”苏蓉蓉喊他。

“臣在!”徐桂拱手跪下,等待她的发号施令。

“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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