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无九推开房门时,钟离早已在院中的槐树前坐下,红泥小炉里炭火正旺,壶嘴冒着白色蒸汽。
无九向他挥了挥手。
“钟离,早啊。”
“早。”钟离示意她过来坐下,“昨夜睡得怎样?”
“床有点太软了,不太习惯。”
“无妨,若不习惯可以减薄垫子。”
无九在他身侧坐下,看着他将小炉提起注入茶壶,用竹夹取茶,注水、盖壶,一气呵成。
“你说要教我做的事就是泡茶么?”
“不错,能助你练习如何控制自身的力量。”
“控制力量和泡茶有什么关系?”
钟离将分好的茶放于她面前,汤色浅金,在晨曦里澄净透亮。
“泡茶讲究水温的控制,过热茶会发苦,凉则茶香不发。需要将水温维持在最适合的温度,茶水的味道才能挥发极致。”
无九低头晃着手中的茶杯,“可我只能给它降温。”
“那便从控制降温开始。”
钟离伸出手,握住她手腕,
“放轻松,专心感受我的力量。”
无九闭上眼,暖意从手腕流入经脉。她的极寒本源本能的想吞噬掉它,热力轻松躲过,透入极寒与其交织。
“钟离,有些烫。”
“你开始感知到其他的温度了,不是么?”
钟离收回手,将茶壶推到她面前。
“你来试试,将这壶茶水从沸腾降至热而不烫手的温度。”
无九将指尖贴于壶壁上,壶内的水立刻开始结冰,薄冰迅速蔓延。
钟离将茶壶取走,用热水冲掉冰壳,重新添柴烧水。“再来。”
无九不敢再碰茶壶,手指悬于壶壁外一指的距离,极寒本源隔着空气把壶壁冻出了裂纹,壶柄也随之裂开。
“茶壶坏了。。”
“无妨,茶壶还有,你的手再贴近试试。”
最后一次,她小心翼翼将手贴在壶壁上,没有结冰。无九试着控制本源,茶叶从翻滚的状态中停下,水泡归于平息。温度降了下来,是一壶温茶。
钟离没细纠她的动作,端起她泡的茶喝了一口,茶温偏低,香气并没有得到完全释放,但已经是可以入口的合格品。
“进步很大,但仍需练习。”
无九捧着茶杯,眼中带着闪烁的光芒,这是她第一次能够小幅度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胡桃端着两杯薄荷茶,推开院门就看见石桌旁的两人,桌上还搁了一把裂了缝的茶壶,壶柄还缺了角。
“哇,你们这是在泡什么茶,还泡坏了茶壶。”
“凡事都有第一次。”钟离从中捡起一枚碎陶片。
胡桃拿起那把缺角的壶对着阳光看了看,“这把壶虽然缺角了,但我觉得它可以当花盆用,还怪有美感的。”
“壶柄裂口朝上,浇水会漏出来。”无九看着胡桃手里的茶壶道。
“那就种不怕旱的花草。”胡桃顺滑地在无九旁边坐下,
“没关系的,托客卿的福,我们往生堂别的不多,茶壶管够。”
无九愣了愣,“不用我赔么?”
钟离接过话头:“不必,本就是我起了教导的心思,教具损耗是必然。”
无九看了看今日唯一没裂开的茶壶,将最后的茶水倒完,送进自己肚里。
“那明天继续练习!”似乎是已经小有成就,期待着接下来的进步。
下午,钟离去了往生堂处理事情。无九一个人绕着院子开始转圈,思考昨日的冰封是为何,以及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走着走着,无九在一处花坛驻足。
她蹲下来,把手插进花坛泥土里。泥土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是暖的。她想起钟离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寒冷至少可以封存美好不至于腐朽”。
墙角灌木的叶片边缘有些发黄,她伸手,轻轻地用冰冷的手指抹过一片黄叶。叶片表面结了一层霜,冻住了枯萎的边缘脉络,整片树叶被封存在它此刻的状态,冰不化,它便永远不朽。
她收回手。多试了试如何精准地封印一个物件,一会儿将一朵花冻成了冰坨,一会儿冰还没出现,整个物件因为瞬发的急冻而碎成齑粉。
她走回石桌前,坐回钟离早晨坐的那张石凳上,把两只手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像个等家长回家的小学生。
钟离是傍晚回来的。无九面前的石桌上放着那片冻住的黄叶,霜化了一半。
“今天下午做了什么?”他问。
“在院子里散步,绕了几圈,然后试着怎么用寒力冰封它们。”她指向那些“杰作”,“这片叶子我封印成功了,花被我冻成了坨子,枯木碎成了粉。”
钟离拿起叶片翻过来看了看。叶脉在薄冰下清晰可见,边缘枯黄不再蔓延,但没有冻伤痕迹。“没有被冻坏,你控制得很好。比泡茶简单?”
“比泡茶简单。泡茶要热的,我不会发热。”
钟离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下午路过码头那家老字号糖果铺顺手买的。他把油纸包推到她面前。
无九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咔嚓,芝麻碎在她牙间炸开,糖的甜味从舌头一直蔓延到喉咙。她嚼了两口,忽然停下,实验室里没有糖,营养液是苦的,培养液有铁锈味。每一种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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