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搭伙过日子

饭熟，四人捧着海碗，每人都是满满一碗肉菜，分着吃了好几个大馒头，中途裴厉和萧南顾还又去添了两碗菜，就连饭量最小的苏子真，也吃出了平时两倍的饭量。

“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裴厉揉着肚子道。

他们这些天一直都是风餐露宿，就算有肉吃，也吃不舒坦，总不如现在，洗干净了，轻松地睡上一觉，不用奔波，还能在大寒天吃上一锅热乎乎的杀猪菜，喷香暄腾的大馒头来的痛快。

萧南顾也长出一口气：“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裴厉笑道：“还真有。”

萧南顾的眼睛亮了起来，云霜踢他一脚：“风寒不可喝酒，等你什么时候恢复地像个正常男人了再说吧！”

“我怎么就不是正常男人了，我……唔……”话没说完，被云霜一个馒头堵住了嘴，萧南顾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觉得好像还能吃得下，就抱着馒头默默啃起来，杀猪菜已经没了，他就把锅底的菜汤呈在碗里，用馒头蘸着吃，一点都没有富家公子哥的样子，活脱一个粗犷猎户，谁也猜不到这会是个侯爷。

吃饱喝足，四人开始瘫在椅子上聊正事。

云霜思路最清晰，他也毫不避讳，直言回去就组织人手正式起兵，也非常豪爽的表示裴厉对他们恩大过天，如果没有裴厉，他们的将士将很难过这一个冬天，也正是因为裴厉这一年的物资支援，他们泰康军在这一年中明显兵马强壮了许多。

更别提这次裴厉直接救了他和萧南顾的命，救命之恩等同再造父母……虽然他们两个不打算认爹，但是也将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之后无论是裴厉需要的盐，还是官，或者是任何世袭的荣誉，只要提，只要他们能给，就一定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诚意十足，也信心满满，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起兵失败的可能。

另外，他问裴厉是否愿意从军。

裴厉的战力和他萧南顾有目共睹，两人都认为裴厉是个做将军的好苗子，如果能随他们征战战场，必然能立下赫赫战功，做一开国元勋，那可是不世的功绩。

裴厉拒绝了，他怕死，他惜命，他只想和苏子真长长久久活下去。

云霜和萧南顾都有些失望，但是却也不强求，只提醒裴厉世界已乱，务必要保护自己，就算有时候不得不染血，也不要有什么心理障碍，大不了投靠他们，总有立足之地。

其他的具体计划他们就不便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北边送出信去。

“如今传信，必会经过层层盘查，信件内容也要一一拆开来看，信中不能直接写我们的名字，还请裴先生帮忙传递暗语。”云霜道。

裴厉却大手一挥：“小意思，我们家族长聪明的很，他看得懂。”

说写就写，裴厉取了纸墨，在信上写：“山爷，我和子真在峰林县过年，给家里捎些果干特产，给各家分着吃我们过完年回去。新年将至，祝山爷平安康健，也祝家里人都安好，还有盘山那边的亲戚，也都好，阿云他们也好，大家都好，都好，一年都好。”

这一封信写的直白粗俗，非常没有含金量，配上裴厉那□□爬字，任谁一看，都只会把它当成一封大老粗的普通家书，查验的人宁肯多贪他一包果干，都不会愿意再看一眼那狗爬字。

但是裴山一看就会明白，盘山县，阿云，他们，不能更明显了，只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盘山县守护中转站的那几个泰康军将士，泰康府同一天就能得到快马加鞭传过去的消息。

裴厉问云霜是否需要加上几句他们军中的暗语，云霜笑着摇头：“他们得到消息后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事不宜迟，裴厉立刻就收拾了几大包果干，跑去驿站找信使，信使一年到头都在工作，新年也不休息，为的是防止有重要军情或政令，但是年关时分，一般也都偷懒回家了，毕竟要事少，就算真的有事，也可以去家里找他。

裴厉比较幸运，抓到了一个还没有给自己放假的信使，那信使不愿送民间的信，裴厉做足了游子在外，思乡过度的可怜状，哭得捶胸顿足，“不小心”捶塌了一张桌子，又给了十成十的好处费，信使便立刻出发，给这可怕的男人送家书去了。

信送了出去，院子里的四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这样在峰林县暂时安顿了下来，院子不与其他房子挨着，最近的邻居也有百米远，再加上位置偏，这一片住人的院子也不多，非常清静，适合养病。

过了几日，云霜和萧南顾已经没有了风寒的症状，只偶尔咳一两声，可以不做计较，这两人立刻就不安分起来。

他们为了安全，除了裴厉出门采购，平日里很少出门，就那么四四方方一个院子，几间房，着实憋得慌。

夜里大雪突至，早晨院子里的雪就能到膝盖，裴厉和萧南顾出去铲雪，这一趟下来，浑身发热，两个人居然在院子里练起武来。

萧南顾的功夫乃是正统师出，尤其擅长马上作战，各种兵器虎虎生风，裴厉的搏击则是近身战的力气，擅长借力打力，他喜欢双节棍，看似耍帅，实则近战神器。

两人来了兴致，各种切磋较量，后来连当归都被揪过来作战马用，当真是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这两人每天早起就开始打架，搞得家里乱哄哄的，吵死人，云霜拾掇出距离院子最远的一间空房，摆上桌椅做书房用，每日只要这两人开始打，他就关上门写东西，眼不见心不烦。

云霜写的都是之后的战略部署，他写得不满意就直接扔进炭盆烧掉，满意了留着和萧南顾商议，第二日也会烧掉，只刻在脑子里，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的字如行云流水，写得极快，也极好，苏子真看了羡慕，云霜就让他在自己身边读书写字，时不时指导上一二一开始苏子真很不好意思，自己那点墨水实在拿不出手，字写的也像小孩子，但云霜很耐心，看问题也一针见血，只要有他的指导，苏子真进步就飞快。

而他特别乖巧，绝不会去看云霜写的东西，也不会问，这令云霜非常喜欢。

四个人两文两武，短短几日就将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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