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黑衣刀客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声很轻,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手里也依旧握着刀。

谢挽之一开始考虑过是否要将这刀从他手里抽走,可这样的念头只片刻就从脑中滑了出去,只因她注意到他眉宇间的紧张和不安。

只有握着兵器才会觉得安心吗?

她轻叹了口气,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如出一辙的无奈和自责。

血水一盆接着一盆,换了几多遍,等水开的功夫,陆小凤帮着谢挽之一道扶住傅红雪,方便她替对方处理身上的伤口。

衣服部分和血肉黏连,她不得不用匕首划开他的衣服,在那之下,他身上几无一块好肉,多处可见锋利的、或深或浅的新鲜剑伤,破碎的皮肉微微翻卷,露出暗沉的血肉和一点森白的骨。

这样的剑伤不属于西门吹雪或者一点红那样的剑客,他们的剑,出招只在一瞬,讲求的是一击致命,绝不会出哪怕多余的一剑仅仅只为了折磨敌人。

看着这些剑伤,陆小凤目光一凛,几乎可以立时在脑海中还原出当时大致的情形。

只有实力在黑衣刀客之上的,一个自负、恶毒、出手狠辣的剑客,才会用这种猫捉老鼠的方式戏耍、捉弄对手。

但恐怕也正是因为自负和轻敌,叫对方小看了这少年刀客,落得身死魂销的结局。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沉闷,哪怕是陆小凤的脸上也不见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呼吸和眼神里隐隐的担忧。

根据谢挽之的形容,冲傅红雪出手的人正是“岁寒三友”中排名最末的孤松。是以为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所以一路追杀到这里,却意外撞见小兄弟所以才动起手的吗?可小兄弟不是与魔教颇有渊源吗?

再多的猜测,恐怕也只能等到少年醒来才能知道了。至于眼下……陆小凤看向身旁手上动作不停,眼中却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的谢挽之。

清洗、上药、包扎,她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有匕首、烧刀子、金疮药、干净的绷带,而这些此刻刚好都派上了用场。

动作游刃有余,又稳又快,不仅只是伤药准备地齐全,手法亦很精妙。凭她这一手治外伤的本事,即使不打算去六扇门或刑部混迹,也不愁不能在大大小小的医馆谋一份差事……话说回来,她可真是技多不压身。

只是,平时嬉笑无忌的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莫名很让人……喉咙口升起一阵毛茸茸的痒意,他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轻咳了咳。

“好了,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谢挽之长舒一口气,净了手,把伤药绷带一卷一放,转身利落跳下床榻,将沿路采集的草药碾碎混在钵中,挑取部分倒进炉子,生火添柴,坐在门槛上扇火煮起药来。

不过片刻功夫,渐浓的药味冲淡了满屋的血腥气,陆小凤叹了口气,收敛心神,顺势脱下自己的大红披风给榻上的少年盖上,慢悠悠晃到玄衣女子身边坐下。

谢挽之已经快习惯了某人挨着自己落座,顺手把剩下分好的草药交给他,拂去手上药屑,嘱他按时按量填进炉子。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接过她手中的草药。

换做几天之前,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跟眼前这两个人一齐挤在这间山间小屋之中,简直像极了什么亡命天涯的三大匪盗。

他们三个人之中最有大盗气质的当属谢挽之,其次是眼下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小兄弟,至于他自己,他是被人诬陷的“大盗”,本质上只是一只喜欢游戏人间的小凤凰。

何况真要论起“盗”之一字,江湖上还有谁能比得过楚留香、萧十一郎,和司空摘星?

“孤松的尸体在哪里?”一室静谧里,又是陆小凤承担起了那个打破沉默的角色。

“陆兄,你这话问得就很不专业。”谢挽之双手一背,嘴里叼着根草茎,翘着腿倚在门边,声音含糊地嗳声摇头。

见她恢复没个正形的模样,陆小凤心中好笑,顺着她的话头问:“还请谢大侠不吝赐教?”

“首先,我不是什么大侠。”谢挽之撇了撇嘴纠正:“其次,你瞧你问的,‘孤松的尸体’。”

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怎么可能还有尸体?”

陆小凤陡然一个激灵,这丫头,故意吓他。不过她说得也没错:“好好好,我不该问一个赏金猎人这样的问题。”

“就是,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她眯起眼:“别忘了我们可是在逃跑,毁尸灭迹,在下最擅长了。”

“不是要等方玉飞自投罗网么?”陆小凤笑了起来:“孤松一死,你觉得他还会来么?”

既然蓝胡子这个“飞天玉虎”是假的,那孤松自然也可能一早就和方玉飞联手了,否则为什么要撇开寒梅枯竹单独行动呢?要知道傅红雪得罪过的,可只有哈拉苏的银钩赌坊。

“他会的。”谢挽之道:“山不过来我过去。你猜他是等着被我追杀到天涯海角惶惶不可终日,还是选择主动出击把我们三个知情人都做了?”

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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