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他们继续去了下一个失踪少女的家里。
“诶,这个香粉盒?好像在之前几个少女家中都有见过!”
裴冲走了过来,“好像是诶,我有点印象!”
“难道,这便是你所说的‘固定’?”朱厚照亦移步过来。
芷沅又仔仔细细、翻来翻去地打量了那个粉盒,五彩的印花之间,能若隐若现地看到一个“戴”字。一经打听,才知是出自城中那家名为“戴春林”的香粉铺,有着“天下香料,莫如扬州,戴春林为上”之盛誉。
三人马不停蹄赶往“戴春林”。
店内尽是妙龄少女。原来,这“戴春林”不仅有远近驰名的鸭蛋香粉,还能为每个顾客定制调香。只需要说出你的需求喜好,便会拥有一盒独一无二的香粉。颇受女性顾客欢迎。
柜台前,一个身着玉色纱衣的女子正在纸上写着什么。芷沅走过去,轻声问道:“请问谁是店主?我们家公子有事询问!”
女子循着芷沅的目光望过去,立刻被朱厚照的龙章凤姿、仪表非凡所吸引,痴痴地点头道:“我就是店主!还请公子随我进内堂!”
芷沅抠着脑袋嘀咕道:“怎么?只要长得帅就行?我还没自报家门呢!看来,美好的外貌,古今都好使!”
“公子请坐,请喝热茶!小女子姓秦,单名一个桦字,不知公子,找我何事?”女子眉目间有些害羞。
“不瞒秦店主,我们乃是府衙中人,此次前来,是为了近日城中少女失踪案!”
“什么?是为查案而来?”秦桦突然就沉下脸来,冷声道:“大人想要我怎么配合,请说!”
“不知秦店主,是否有顾客名单?”
“本店,只有定制香粉的顾客,才有记录,大人稍等!”秦桦从前台拿来“顾客名簿”递给朱厚照。
裴冲把案卷打开,两人一对,果然,不多不少,刚好八名失踪少女,皆是“戴春林”近两月定制香味的顾客。
秦桦补充道:“这定制香味,顾名思义,就是独一无二的香味,通常都是根据她们的喜好而配置。”
“秦店主,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找到她们定制的香粉的原料呢?”
“有的,我们店铺有一本《香唯录》,就是记录各种定制香味的原料,以让我们的制香师能够有更多的制香灵感。诺,在这儿!”
芷沅找到了八名女子定制香味对应的原料,并记录下来,比对一看,“是清净香!她们的定制香味原料里,都有这清净香!”
秦桦悠悠地说道:“说来也是凑巧,这清净香其实是极其冷门的‘太真天香’,一般女子,断不会选择!近日偏偏接连有女子沉迷于此香味。而且,整个扬州城,只有我们戴春林有这味香料。”
“太真天香?”芷沅疑惑地重复道。
朱厚照耐心解答:“阿沅,这所谓的太真天香,是道教的说法。道教认为,世间有八种不同于凡香的‘太真天香’,想必,清净香便是其中一种。”
“哇,公子真厉害,什么都知道!”芷沅一脸崇拜地看向他。
“我也只是曾无意中在书上看到过,不过,从未闻过。不知,秦店主可否取些来,让我等长长见识?”
“当然没问题,你们稍等!”
秦桦小心翼翼地将清净香陈放于桌前,大家凝神静气,轻轻一吸,只觉思虑澄清、神不散乱、洗身无尘。
“这味道,我怎么觉得在哪儿闻过?”芷沅越闻越觉得熟悉。
“好像是在……”裴冲也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
“汤府后院!”两人异口同声。
“这是道教香味,看汤怀仁府中陈设,他应该是崇尚道教,倒是不足为奇!”朱厚照解释道,两人便不再疑虑。
“今日,多谢秦店长的相助,我等便先行告辞!”朱厚照起身作揖,正欲转身离开。
秦桦叫住朱厚照,还向他们行了礼,“大人,百姓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官,是我们百姓应该不胜感激才是!不幸之事,随时都可能会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若是没有你们,必将人心惶惶!”
朱厚照没有说话,可坚毅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三人就近找了一家酒楼的厢房,边饮茶边讨论案子。
“公子,看来我们找到了此案的固定之处,便是这清净香。”
“凶手的目标是,出现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且涂有清净香粉的年轻女子!然后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此时,似乎又进去了另一个困局!”裴冲补充道。
“引蛇出洞……”
“不行!我不同意!”朱厚照没等芷沅说完便抢先打断她。
“阿寿,你先听我说完啊!”
“你这是又想以身犯险嘛,我不听!我不同意!”朱厚照决绝地别过脸去。
“什么?你要用自己去引凶手现身?这太危险了,绝对不可以!”裴冲也站在朱厚照这一边。
“哎呀,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拒绝好吗!”芷沅把椅子往朱厚照身边挪动,扯着他的袖子,用撒娇的语气说道:“阿寿,仙衣阁那次,是我自作主张,没跟你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去引凶手露出马脚。可这次不一样呀,我这不提前跟你们商量了嘛,你们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这太危险了,只要有一点危险的可能,我都不会同意!”
芷沅见朱厚照丝毫不松口,又转身去求裴冲,“裴大哥,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自己呀!”
“其实,引蛇出洞不失为一个破局的好办法……”芷沅正欲拍手叫好,裴冲便给她迎面泼了冷水:“可是,不代表要你去引这个蛇!”
“如果我不去,难道你们二位去?”芷沅冷哼道。
“不错,我们可以男扮女装啊!”
芷沅翻着白眼说道:“拜托,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强壮,怎么扮,都不像女子啊!到时候,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芷沅说的自是有理,见他们一时也接不上话来,于是乘胜追击,“哎呀,我想过了,到时候,我便在宵禁前的街上引诱凶手,你们可带人埋伏于两边,只要他一出手,你们便可瓮中捉鳖。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芷沅对着裴冲挤眉弄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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