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庙宇,应良宥向单子锖简要解释了他的策略——

天神要在人间做不良勾当,有诸多限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他们在整个事件中,必然担任着不吃力也讨好的角色。

想要做坏事,又不直接让双手沾上鲜血,那就必然要招纳一批特殊的“信徒”,为他们在人间卖命,比如方才那两位假和尚父子。

看那两位吃得起五花肉,住的起曲荷别院的和尚就知道,信徒的报酬必然十分丰厚,才能吸引要钱不要命的小人。

然而,光是不讲道义的小人还不行,总得有些过人之处才可。那对和尚父子就起到一层筛选的作用。过了他们这最简单的一关,后面必然还有尸山血海要闯。

应良宥和单子锖伪装成求财不求义的求职者,拿到了加入这一“信徒”行列的通关符牒。

接下来需要努力打入“信徒”内部,搜罗线索,查清客栈一家死于非命,而员外一家却死而复生的来龙去脉。

单子锖很喜欢客栈里那孩子,一直在为他的惨死伤心,“我见那死而复生的幼儿与客栈里死去的孩子年龄相仿、性别一致,两件异事涉及的都是一家三口,其中必有关联。

“就仿佛……是这两家人的命运被调换了一般。要不然,已死去的人,怎么能复生呢?”

应良宥赞同他的部分猜测,但对于碧落村那一家人究竟是死而复生,还是假死苏醒,尚存疑虑。

对于绝大多数未在命理领域深耕的人来说,他们都会认为客栈一家是中了换命的邪咒,代员外一家去死。

但实际上,死去的人一生已然了结,□□腐烂、魂魄进入轮回。即便有天神用熔骨咒掠夺了客栈一家的福分,也无法转移到老员外已经去世的后代的身上。

所以,员外一家死而复生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幕后之人心机深沉,料想即便有人要追查,也会止步于发现员外一家死而复生,将罪责归咎于员外为了救自己的后代,无所不用其极。

但追查此事的不是普通的良善之辈,而是天界堕神,难以简单欺瞒。

既然确认了员外一家死而复生只是个障眼法——那么就出现了两个疑窦,一来,那客栈一家被掠夺走的福分,没有用在救人上,究竟去了哪里?二来,员外一家是如何假死又复活的?

结合幕后黑色必是天界中人这一点来看,第二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某位心思不良的神仙为了在人间增加信众群体,故意挑了一户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家下咒,让其得了药石无医的怪病。再伪装成游方道士,或者用其他看似阴差阳错的手段,让病人的家属得知某处的神仙能够显灵,救活患者。

病人的家属走投无路,走上求神拜佛之路。而要想让神仙看见诚心,必然得花费重金,将特定的仪式大操大办。

此时,这位神仙就可以大手一挥,收回在患者身上下的诅咒,平白得了济世的美名和数不尽的供奉,又招徕了一大批虔诚的信徒。

而这位心术不正的神仙,究竟是被幕后黑手当作挡箭牌做了这一场戏,还是他本人就是幕后操控之人,尚未可知。

二人捋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禁有些背后发凉。

下山的路行至半途,夜色将至。

这几日连日奔波,煞费心神,单子锖不知何时伏在马背上睡着了。应良宥将马绳系在野树上,在溪边停下休整。

他担心周遭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单子锖又睡得正熟,便在周边划下一个简单的五梅护法阵,只身去林中捡些干柴。

待他抱着柴薪、野果和一些野草药回来,就见单子锖背对着他,一骨碌滚下马背,捡起剑往山下奔去。

应良宥疑惑地叫住他,“去哪?”

“你在这儿啊……”单子锖蓦然回身,惊讶地看着应良宥,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我以为你又甩下我走了。”

晚风在二人间不远不近地轻轻拂过,惹出一点儿旖思。

应良宥先别过了脸,他把柴放下,让单子锖把火升起来,自己则去溪边将野果洗净,然后坐在火堆旁,手搓驱蚊虫的草药包。

春夏之交,夜间依然阴冷,火的温度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们的马一直不停地甩尾巴驱赶蚊虫,应良宥将草药包做好后,就挂在了马鞍上。

吃不完的果子被单子锖用旧衣包好,二人挤挤挨挨地坐在一棵树下。

应良宥抱剑假寐,被单子锖挤得难受,便往旁侧挪了挪,但后者又挤了过来,非要贴着他坐。

野果不顶饱,他吃了单子锖给的干粮,此刻非常困,无心计较,便不再动了。

成仙之躯对睡眠其实没那么大需求,但原主的身体有些问题,可能是因为白龙血脉,吃人类的食物会有不良反应——用应良宥穿越前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叫严重晕碳。

这小白龙能年少成仙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晕碳太严重,一吃就困,困了就难免在饭桌上显露疲态。

他出身修仙世家玉骨门,只是个旁门□□,规矩却不老少。虽说“食入则昏冒欲睡”是人之常情,但他只要一困倦揉眼,就会招致长辈严厉的责骂,多次之后,甚至请了家法。

于是,他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忍常人所不能忍,儿时就被迫跨阶学会了辟谷。

口舌之欲淡去,意志越发坚韧,成仙之途可谓难度大减,得以年纪轻轻就位列仙班。

应良宥梦中混杂着许多痛苦的经历,有的来自自己的原世,有的来自白龙的童年。由于梦境太过混乱,他一时分不清梦中的苦楚是来自自己的经历,还是原主的。

总之,都来自平凡小事到堆积,无论单拿哪一件出来,都说不上十分惨痛,但就是刻骨铭心又难以忘却。

翌日天明,应良宥捧了一把冰凉的山溪,洗掉噩梦后额头的冷汗。这动静唤醒了单子锖,他揉了揉眼,见天光已经大亮,行程有些耽误了,便迅速翻身起来,又被腿上的旧伤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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