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完成后,我们才一道去了玉琼宫主殿。

谁知殿内,高坐主位的竟不是司徒逊,而是曜君。司徒逊这个主人,到了曜君跟前,也只能坐到下首去。

曜君今日又是一身华服,每次见他,穿的都不带重样的。

无需细细观察,我都能看出,曜君的每一件衣衫,皆是高定重工,从头到脚,浸润着金钱的味道,和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实在是相得益彰。

女帝得了这样一位绝世美男,能不捧在手心吗?

我们朝两人行完礼后,曜君也悠然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司徒贤弟,你这茶是好茶,就是上得迟了些,失了些味道。”

这是在点我们三人来得不够快。

司徒逊忙说:“臣受教,下回必不让大人失望。”

曜君这才看向我们:“三位坐吧,这儿又不是未央宫,倒也不必太拘着了。”

陆韫之领头说:“谢大人赐座。”

毕过刚坐下就语气不善说:“大人不是邀我们来品茶吗?可我看这桌上,也不见什么茶呀?”

司徒逊说:“若泡得太早,岂不都等凉了?”

曜君叹气:“本宫也知好茶需现泡,但这光坐着等,也委实无趣。对了司徒贤弟,方才你不是说今日要作诗一首献给本宫吗?如今这诗可是有了?”

司徒逊说:“有了,还望大人不嫌才是。”

曜君说:“作得好,自然不嫌。”

司徒逊说:“来人,笔墨伺候。”

说完,就有几位宫人抬了一张桌案来,桌上墨已研好,纸也铺开了。

司徒逊起身上前,拿起毛笔,就开始笔走龙蛇。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可见是早有腹稿,不一会儿,就大功告成。

曜君见司徒逊一搁笔,就看向了我,不怀好意地笑问:“诸葛选侍可否替本宫念念司徒贵卿的新作?也顺道评评看,他送本宫的这首诗,可有胜过他送你的那首?”

“好啊。”

我很配合起身,来到了桌案前,定睛一看,不得不再次感叹:司徒逊的字是真的好。

好就好在,上面一大半字,我都认不出来。

我刚来那会儿就跟大伙说过了,这个时空的官方书面文字接近我们时空的隶书,但只是接近,许多字在写法上,还是不太一样。

而现在,摆我眼前司徒逊的字体,属于是这个时空的草书,狂放得跟医生开的药方有一拼。(说实话,当年有幸赶上了怀素的《自叙帖》真迹展出,我站真迹跟前,看了大半天,也没认明白多少字,但确实能感受到那种纵横恢弘的气势。)

“诸葛选侍,你怎么迟迟不念?”曜君故意催促问。

我向来觉得,人各有所长,即便文化水平不高,也不该羞耻,该羞耻的是:不懂还装。

我如实说:“臣鄙陋,就认出了几个字。”

曜君笑:“本宫出身乡野,识字不多就算了,你一个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公子,也大字不识吗?”

我憨笑:“臣不是昏睡太久,把脑子给睡坏了吗?臣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怎能跟曜君大人相提并论呢?”

曜君这类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要我让他欺,让他嘲,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果然,曜君转移了目标:“陆才人,那你来念吧。”

司徒逊这字能难住我,但绝对难不住陆韫之。

陆韫之走上前来,只瞥了一眼,就流利地将全篇念了出来。

“巍巍玉山愧,朗朗秋月羞。裴郎若相顾,悔叫绘毫休。”

司徒逊也知曜君的文化水平有限,在陆韫之念完后,主动翻译成了白话版。

“不论是巍峨的玉山,还是朗朗的秋月,在大人的容颜面前,都会感到羞愧。如果当年画仙裴道之能一睹大人的容颜,那么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封笔太早,以至于不能再留下一幅传世名画。”

曜君还是很吃这一套,一听完白话版,看得出有些飘飘然了。

但片刻后,又听他说:“司徒贤弟的诗好,本宫是见识过许多了的,可陆才人的画,本宫还不曾亲眼见过。”

陆韫之谦道:“拙劣之笔,不值入大人的眼。”

曜君说:“陆才人不必这么谦虚,陛下可都曾亲口夸赞过你的画。今日你不如就现场作画一幅,送给本宫可好?”

司徒逊说:“是啊,今日诗画相应,才叫风雅。”

毕过不高兴了:“曜君想要新画,怎不去传画院的画士?”

司徒逊说:“毕选侍这话听着可就生分了,我们同宫兄弟,闲来娱情,何须去唤外人?还是说陆才人自恃名门才高,不肯赏光吗?”

陆韫之忙一礼:“臣不敢,这便献丑了。”

陆韫之作画一直是又快又好,不过小半个小时,他就简单地勾勒好了一幅玉琼宫的庭院之景,详略得当,留白留得恰到好处,更增意境。

可曜君一见这画,便不高兴了。

他问:“司徒贤弟,你怎么看?”

司徒逊睨了一眼,道:“陆才人的画技的确不俗,可这画既是送给曜君大人的,陆才人为何不画大人本尊,反去画景,莫非在陆才人眼中,这玉琼宫的院景远胜过曜君大人的倾世之姿吗?”

曜君跟着说:“本宫也以为,陆才人送本宫的画,该是画的本宫才对。”

陆韫之歉然说:“是臣思虑不周,请容臣再画一幅。”

陆韫之又起新作,有了上一幅画的热身,这回陆韫之效率更高了。

约莫二十分钟,他就用细笔速写出了一幅人像画,不说百分百还原,但起码画出了曜君的七八分神韵,特别是眉宇间的那股子劲,把握得十分精准。

曜君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说:“本宫记得,上回陛下赐的西洋画士来为本宫作画,那可是从早画到了晚,累得本宫腰都酸了。”

司徒逊附和说:“但臣记得,那幅西洋画委实是栩栩如生。”

曜君说:“是啊,也不枉费本宫苦了那么久。可怎么今日,到了陆才人这儿,不过一两炷香的当头,就将本宫给糊弄去了呢。”

陆韫之愕然,忙说:“臣岂敢糊弄大人,只是臣所擅的画法,与西洋……”

司徒逊截断陆韫之话头:“你用没用心,明眼人都能瞧出,何必巧舌狡辩?”

终于,毕过坐不住了,拍桌而起:“什么用不用心的,我看你们两人今日就是专程来刁难的!”

陆韫之斥:“三弟,大人跟前不可无礼。”

毕过说:“二哥,我们都是陛下的男人,同在内宫,便算同僚,又不是他们宫中的奴才下人,岂容他们随意驱使!”

司徒逊怒呵:“看来上回皇夫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毕过冷笑:“臣只知道,先挑者贱!大哥二哥,这茶快一个时辰了都没上,我看也没得可喝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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