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入夜,女帝召了毕过侍寝,我便跑去陆韫之宫中上文化课。
陆韫之这种才子入宫,带的最多的就是书。他的书房里几个架子,摆满了书,一走进去,就能闻到墨香,学习氛围非常浓郁。
陆韫之说,这书房和他家的比起来小了不少,以至于还有几箱子书,都摆放不下,只能先堆在杂物间,要用的时候,再让人去取。
恰巧,今夜讲到一处重点知识时,陆韫之发现缺了一本重要的参考资料,就叫人去开箱拿书了。
陆韫之遣去拿书的是他宫里面一个叫福泉的宫人,可把书拿回来的人却是柏朗。
我之前有提过,每个新人入宫,都能从家里带一位陪嫁侍从进来。
我带的是燕羽,陆韫之带的就是这位柏朗。
据陆韫之说,柏朗自幼就侍奉在他身侧,最知他冷暖,而他也向来把柏朗当作弟弟看待。
柏朗是一个清俊的小年轻,年纪比毕过小一些,性子有点急,但急不到毕过那份上。
陆韫之今日一见柏朗,便轻皱起眉,问:“小柏,你为何衣衫不净?”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柏朗的膝盖和下摆处,是有些脏污。
柏朗眼透委屈,轻抿嘴巴,没有解释。
陆韫之神色严肃了几分:“你怕是忘了,君子待客,衣衫整洁,是最基本的礼数。”
我打圆场:“二弟,我们什么关系,还讲究这些?”
陆韫之说:“陆家教出来的人,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可丢了礼数。”
一向听话的柏朗仍没应声,我知有蹊跷,主动说:“二弟,你是不是该问问小柏的衣衫为什么会脏?”
柏朗听了这话,更委屈了,双眼竟涌出泪花。
陆韫之问:“发生何事了?”
柏朗擦了下流出的眼泪,说:“也……没什么大事,是……是我不争气,在院子里,被司徒贵卿宫里面的人绊了一跤。”
我问:“他们故意的?”
柏朗悲愤交加说:“他们嘴上不认,但谁都瞧得出,他们就是故意的!”
陆韫之问:“他们为何故意绊你?可是你平日里行事时,得罪了他们?”
柏朗说:“我……我素日里都谨遵公子的教诲,小心行事,哪敢得罪他们?公子还瞧不明白吗,是毕选侍那日得罪了曜君和司徒贵卿,他们知道公子和毕选侍关系亲近,这才……”
陆韫之斥声打断:“够了!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你速速去换衣衫吧,今日也不必伺候了。”
柏朗更为委屈:“可公子,他们今日欺负我不要紧,可若来日,欺负到了公子头上……”
陆韫之说:“是我往日太纵着你了吗,今日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柏朗怏然一礼后,便退下了。
陆韫之朝我负疚说:“是我御下无方,让大哥见笑了。”
我说:“今日之事,小柏确实委屈。二弟过会儿,是不是该去宽慰柏小兄弟两句?”
陆韫之苦笑说:“小柏在陆府时,被我护得太好,几近没吃过什么苦头。可这人一旦入了宫,哪有不吃苦不委屈的,我若仍像在陆府时那样,一味护着他,最终反会害了他。如今,他也该吃些苦头,学着长大了。”
我认同:“是啊,这出来上班哪有不委屈的?常言道,钱难挣……”
后半句“屎难吃”是粗俗了点,在毕过面前我能说出口,但在陆韫之这种家风严的高素质人才跟前说出来,就显得不太礼貌了。
我转而换了个话头:“话说回来,小柏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他们今日敢对小柏发难,难保改日,就朝你发难了。唉,那日的事,三弟确实冲动了。”
陆韫之苦笑未散:“实则,即便没有三弟之事,司徒贵卿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是为什么?”
“两年多前,司徒贵卿在会试上舞弊,事情败露后,他认定是我的堂兄污蔑检举了他,让他断了仕途。”
我惊了,原本我看司徒逊的字,还觉得这人是有真本事在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敢在科举场上搞违规操作的法外狂徒。
我说:“就算真是你堂兄检举的,那也是他自己舞弊在先。”
陆韫之叹气:“但听闻此人一向执迷不悟、鼠肚鸡肠。”
难怪最初陆韫之提及他宫中主位,也道了一句“不提也罢”,原来还有这段过节。
我又问:“这位司徒贵卿都因为舞弊,断了仕途了,那后来又是怎么入的宫?”
陆韫之语气中难见地多了一抹不屑:“此人虽被终身禁考,但后来又仗着一副好面孔和些许文采,得了和王的赏识,被和王引荐到了陛下跟前。”
女帝会看上司徒逊,倒也不奇怪。
其实,大伙也都清楚,小说电视剧里遍地都是才貌双顶配的天龙人,但现实中真要想找一个出来,绝不是什么容易事。
像司徒逊这类人,就属于放学术行列里,可能排不上号,但放在帅哥行列里,横向对比,一下子就成学霸大才子了。
闲聊结束,陆韫之继续给我上课,一直上到了八点多,我才感激地告辞了。
回程路上,我也不忘背诵陆韫之给我的作业。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做不到过目不忘,只能利用碎片时间,反复记忆。
而想要提升文化水平,也没什么捷径能走,就是多读多背多理解。
我正沉浸背诵时,突然看见前方一群宫人抬着一顶轿子,那轿子我认识,是侍寝专用的,那轿子里的人就应该是今夜侍寝的毕过。
可这轿子抬去的方向,不是皇帝的寝宫,反倒像是毕过所住的彰德宫。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想要跟上去探个究竟,身后的秦凌却警示说:“大人,夜已深了,还是尽快回宫吧。”
我看轿子离我越来越远,终于还是应下:“好吧。”
等到了第二天早会上,毕过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不对了,尤其是当他看向曜君时,说是眼露凶光,都不为过。
反观曜君,却好似因为心情不错,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皇夫总体算是一个废话比较少的领导,所以每回早会并不算太难熬。
正事说完,皇夫忽看向了我:“诸葛选侍,前些日子你病倒了,近来可是好些了?”
我应声说:“谢殿下关照,臣已经好了不少,但太医说,为了不把病气渡给陛下,臣还需调养一些时日。”
皇夫颔首:“来日方长,养好身子,才是第一要紧事。近来天气转冷,容易着凉,其余兄弟们可也要多多保重身子。”
众人齐声说:“谢殿下关心。”
皇夫平声说:“诸位兄弟们若无要事相禀,便散了吧。”
“臣有!”毕过走出了队列。
“毕贤弟有何要事?”
“昨夜陛下分明宣的是臣侍寝,可曜君却蓄意装病,将陛下骗去了他的宫中。臣请殿下为臣主持公道!”
难怪毕过如此生气,原来他昨夜碰上曜君来恶意竞争了。
不等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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