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个琴师有问题吗?”
守将府内衙书房,听雪顶替了凝雪的位置,在一旁为宋意承研磨,可她终究不是一个安静的人,这才过了一会,就忍不住找些话题了。
宋意承在写着要传到京城给父皇的书信,对于听雪的不解,只是平常道:“本宫也不知晓。”
“嗯?”听雪更是不解了。
“那殿下为何要让刘副将前去调查他呀?”
“再说,就算要让人去调查,不应该用我们的人吗,今日李副将不也在场吗?”
宋意承宠溺的笑了笑,怒骂道:“你这丫头,平日里让你多读点书你还不肯,现如今连这么浅显的事情你都不懂!”
“公主就告诉奴婢嘛~”
会撒娇的人,确实会得到些偏宠,尤其是对于愿意吃这一招的宋意承。
“陵城的事当然是陵城的人更为熟悉,今日发生的事,若没有处理好,来日东窗事发,这几个守在陵城的将领们,没有一个会有好着落的。”
“方才,本宫命刘清河前去调查前来举报的那琴师,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也是要他给本宫一个投名状。”
“这回,可明白了?”
说完,手下的信也写好了。
听雪这回倒也不研磨了,直接罢工般的拿着墨条顿在那里,将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依旧不解道:“可这刘副将万一就是他们的人那不就更不好了吗?”
最后几个字,她的咬字都轻了许多。
宋意承摇了摇头,将狼毫笔放回笔架,转过头去道:“他不会的。”
“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又怎会做这种事。”
“可……”
“听雪,本宫领兵来陵城的路上,曾收到过几封密信,你可还记得?”
“嗯,奴婢记得,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宋意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贴身婢女竟是个榆木脑袋,要她去将那些信取出来,让她自己一一看过,再来同自己回话。
之后,又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对漠北军接下来可能进攻方法的设想中去了。
听雪倒也听话,将那些信全都翻了出来,一封一封的全都拆开,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开始看了起来。
很快,在一旁连连发出哦哦的惊呼声。
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几封信就全都看完了,她这才明白原来公主在来的途中早就派人前去打探这些将领的身世了,知晓了这些人的底细,才明确知道这些人绝不会同前朝或漠北有牵连。
她这又屁颠屁颠的回到公主身边,见公主写写停停,又不断划掉前面写的东西,便轻手轻脚的出去准备些点心,不再留在这给公主添乱了。
快到该用午膳的时间,听雪托着一盘南沙饼走到内衙书房外的廊街上时,与从守将府外匆匆赶回来的凝雪迎面撞了个正着。
“你这时不应该在书房内伺候笔墨吗?怎就自己跑到外头来了!”
凝雪见她不在书房内,迎面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听雪这时才懒得和她计较,她方才到后厨去,可是特意吩咐师傅做了些陵城的特色糕点。
公主她平日里最爱的就是这些甜口的点心了,最近烦心事如此之多,今早还发生了那起子糟心的事,有了这一口,心情定然能好起来。
她一扭头,高傲的走向书房,丢给凝雪一句,“你管我!”
这头,宋意承还在思虑是不是他们暗中的动作被漠北人给察觉到了,不然,他们怎会没有任何动作。
既不派些先锋前来试探,也不正式发兵强攻,这实在不该。
就在她还在思索着漠北人这么做的原因时,听雪就托着南沙饼摆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宋意承无奈抬头看去,听雪笑脸盈盈的说道:“殿下,先吃点东西,这些要动脑的事情,等吃饱喝足时,说不定就有些新的看法了!”
另一边,凝雪也走了进来,她直接弹了听雪一个脑瓜后,再附和她的话:“殿下,现在已经午时三刻了,是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
“后厨的师傅已经在准备饭菜了,您先用块点心垫垫肚子,再听一下您吩咐奴婢去打听的事情,可好?”
罢了,左右也想不明白。
宋意承也就随着她这两个丫鬟的话,放下笔,让脑子清醒清醒。
“嗯~说吧,人可有什么问题?”
宋意承轻咬一口南沙饼,再饮一口茶水,满意的眯了眯眼。
凝雪站在一旁,眼里带笑道:“禀殿下,奴婢到那琴师卖艺的客栈去打听那人,听那里的伙计说,这人名为秋鹤,是两年前到陵城的,说的话口音像是江南那边的调,平日里待人处事方面都挺不错的,倒不曾见到与谁走得近些,但也没有与旁人有过矛盾。”
“那他岂不是没什么问题?!”
听雪在旁急忙忙的插嘴。
“那倒不是,我特意去问了掌柜,还使了些银两。那掌柜的才俏咪咪的说,那琴师原先拿给他的路引是扬州那批的,上面的名字是什么他倒是忘了。不过那封路引好像是拿错的,因为他很快又拿了一份新的路引,是景州那边给的,路引上写的名才是秋鹤这两字。”
听雪疑惑道:“不就改了个名吗,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意承倒是没有开口,她总觉得秋鹤这个名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毕竟这两字给她一种很熟悉感觉。
不过一时倒也想不起来了。
她又拿了一块糕点,漫不经心道:“他可有同忆往堂有联系。”
凝雪添了下茶水道:“掌柜和伙计说他去忆往堂的次数倒不多,除了有时去买书外,几乎与忆往堂里的人没有半点关系。不过那些书也是些寻常的,没有什么不同的,而且好像也不是每次都非得自己去,他有时也会叫旁人代他去买。”
“那掌柜的收了钱,还告诉奴婢许多他平日里做的事,左右不过是除了会时不时的在大堂里弹琴外,其他的就是待在房里看书练琴,很少出来走动。”
宋意承吃完两块南沙饼,取出绣帕擦了擦嘴角道:“那这倒有趣了,这人到陵城来,难不成真是来卖艺的。”
听雪在一旁探出脑袋,真心发问:“殿下觉得他有问题?那不妨命人将他拿下关起来,审一审,总会说的。”
“你啊你!这没有证据的事,你就要将举报之人抓起来,那来日可还有人敢来官府报案?”
宋意承所有的想法都被听雪这直莽莽的说法给打消了。
她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他了,既然没有打听出什么,现在就等刘清河那边的消息,要是真没什么问题,也不过是派些人暗中监视他,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其余的,就看他自己是否真的没有问题了。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下场就跟今早那几人没什么区别了。
毕竟在这紧要的关头,她绝不会饶过任何有不轨之心的人的。
入夜时分,天渐渐凉了。
在田放禀告完今日里放出了城里民心涣散的消息后,漠北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后,宋意承立马又书信一封,命身边藏着的皇家暗卫前去送信到风镇求兵。
到了这时,田放在一旁也感觉到了如今的局势不对劲。
只不过他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待信送出后,田放问宋意承:“殿下,您觉得漠北人在图谋些什么?”
宋意承凝视着窗外的黑夜,眸中闪过一丝忧愁:“本宫也不敢保证,但本宫这几日所做之事应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
“正是你所想,漠北大军的目标从一开始,恐怕就是陵城。”
这!那陵城还能守住吗?!
田放脑子里闪各种想法,最终留住的全都凝聚成一句话:“末将愿与陵城共生死!”
宋意承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浅浅的一抹笑意,语气不容置疑道:“那是自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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