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县内淑敏公主屋外,成骏同戎狄使臣遥遥相对,都被公主关在了门外。
最终,还是使臣先作罢,带着他们的人回到楼下。
待戎狄的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楼梯口,成骏这才松了口气。
这戎狄人还真是得寸进尺,要不是如今南方旱灾,不然哪里有他们的事情。
他想,接下来的这段路,恐怕像今日之事,还有不少。
另一边,宋意承待求援的信送出陵城后,立即召见城中所有的将领与官员。
黑夜漆漆,一批又一批的人源源不断的从城中各处赶来守将府。
与白日里不同的是,夜里的议事堂内,静悄悄的。
刘清河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进门,便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
殿下夜里紧急叫了那么多人来议事堂,恐怕是城外的敌军有些问题。
宋意承没给众人开口的机会,她在刘清河连椅子都还未坐上时,就将自己同田放的猜想说了出来。
满堂皆惊!
但一群莽夫倒不觉得漠北从一开始就打陵城的主意这件事是件坏事,他们反而觉得这正好省了他们的事,省得还要他们演戏给漠北人看。
方才收到殿下急令,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害得他们进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知道了原来不就是漠北在索兰城中的军队可能现如今已然在路上了吗,这有什么的。
只要不是他们主动打开城门,陵城这座险隘,漠北人哪怕日日夜夜不停间断的进攻,也不是三五天能打下来的。
只要他们守住这半个月的时间,援军便到了,到那时,不就轮到他们反攻了吗?
一想到这,有几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恨不得明日便开战。
可这事真有这么简单吗?
宋意承欲打断众人的热情,刘清河先一步高声道:还是殿下英明,早早就派人前去风镇求兵,漠北人定然是不曾料想到这点的,如今看来,我们只需拼死守住一段时间就够了!”
宋意承明白了刘清河的意思,战气高涨总比萎靡好吧。
至于其他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就这样,这一晚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宋意承一晚未眠,在军案前坐了一夜,从陵城的兵防图看到整张北域的地图。
她余下只能盼着嘉远侯一收到自己的信,就即刻派兵驰援。
第二日,宋意承在凝雪的劝说下,正要回屋歇下,便收到刘清河前来求见的消息。
于是,两人在内衙书房里见了一面。
一夜未眠之人不止有宋意承,看到刘清河眼下那乌青之色便可得知,此人恐怕也是想了一夜。
“不用多礼,坐吧!”
两人落座于窗边的棋桌。
既然二人都不曾入睡,那倒不如一同看着日出顺便手谈一局。
宋意承手执白棋先行落子,刘清河抓着一把黑子,在宋意承落下后不假思索的将黑子跟上。
宋意承略带讶异的抬眸,这人下棋的速度同平日里的性子倒不同。
一人本就只是为了疏解烦闷之心才想着下盘棋,一人则是下棋时才显现出一个武将的模样,很快,棋盘上便满是黑白棋子了。
在听雪为刘清河倒茶时,宋意承开口问道:“那人可有问题?”
这话像是随口一说,语气不咸不淡。
刘清河刚将黑棋落下,还在想谁有问题,听到水落茶杯里发出的泠泠清响,才反应过来是在问秋鹤。
他清了清喉咙道:“禀殿下,末将昨日与他坐了一下午,旁敲侧听过了,发现这人就是个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的!”
“嗯?怎么说。”
刘清河说到这,拿起茶杯就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库库讲了起来:“殿下,我跟您说,我问那人家在哪里,他就说人在何处何处便是家。问他呢你原先是做什么的,他倒是干脆,直接朝我弹了一曲《静观吟》,他这人真是无趣。”
“如果说只有这样也就罢了,他弹琴时我要开口让他停下时,我这才起了个头,那人倒先淡淡的开口让我静下心来。”
“好不容易等到曲子结束,他又递给我几张纸,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人早就料到有人会去找他,将自己到陵城这几年来的事情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了。”
“要我看,这人别弹什么破琴了,他就应当去做那记事起居郎,不然就白费了功夫。”
讲着讲着,还给自己讲生气了。
棋也不下了,茶也不喝了,就一门心思向宋意承诉苦,昨日下午他究竟受了多大的折磨。
很可惜,宋意承听了这些话,反倒觉得这人还挺有趣了。
听来听去,也没听到这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一样。
“他予你的那几张纸上,可有写他的出身?”
“出身?上面写了幼时家乡遇洪灾,父母双亲皆命丧在那场洪水里了,后来就寄住于叔父家中,因家中贫困,被卖了出去。”
“被卖了出去?”
听雪听到这里,不由得惊呼出声。
“正是,原先他应当是要被卖与旁人做下人的,但这人长了一副好样貌,被一乐坊的帮主看中,给挑了回去。”
“之后,就这样学会的弹琴,再然后有钱赎身,就收拾行囊北上,到处去看看这世间的风光。”
宋意承默然,心中想到这个故事倒也挺好的。
听雪在一旁再次插嘴问道:“那就怪了!凝雪昨日打听来的消息是说这人不喜外出,今日刘副将与他交谈后又说他来北地是为了看看这儿的风光,这不是有问题了吗?!”
宋意承与刘清河两人皆是哑口无言。
这话说的有点啼笑皆非了。
这世间万般种人,又怎会每人心性都一个模样呢?
宋意承道:“这两日,无论是凝雪向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打探的消息,还是刘副将亲自与之试探,都可以瞧见这人是个喜静的性子,平日里鲜少出门倒也正常。”
“殿下说的是。本来末将昨晚就应当前来禀明此事,但昨日殿下将大家伙儿都集中在了一起,末了末将也就忘了这回事了,还请殿下恕罪。”
“此事无碍,有人看着他便可,至于那牢里的人是否有同伙,也只能待来日平了这战乱再去探寻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一抹无奈且难看的笑。
刘清河先行告辞:“日头已经大了些,末将该带人去城北巡视一番了。”
宋意承执起一枚黑子,淡然落在棋盘中,道:“去吧,顺便看着他们点,别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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