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为什么会有5月病这种东西啊。”
五条悟举着电话，对着电话那边的月见里抱怨着。
此刻他正蹲在三井塔的顶楼，高195米的高楼足以让他俯瞰整个日本桥CBD，也能看清笼罩在CBD上空的咒力涌动。
“一群人坐在格子间里，不停散发负面情绪，最后变成咒灵，他们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情的。”
听筒中传来月见里带着笑意的声音，“每个人总有这种时候吧，悟现在不就不想干活么。”
这话五条悟不爱听，他把电话从耳边拿到面前，直接对着话筒大声嚷着，“你都不心疼我！我进了5月都没有休息过了。”
月见里已经能熟练地根据他的重音在哪里，来判断他话中的意思了。
这句话最重的音落在哪里很明显。
虽然今天才五月的第二天，但这无关紧要，她顺着他委屈的点，软声哄道：“怪现在人手还是不够，悟辛苦了呢。不过人类情绪转换还是很快的，活跃期马上就过去了。”
“好嘛~”被顺毛的猫猫又将电话放回耳边，听到那边似乎有书页翻动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顿了下，试探地问：“千，你在做什么？”
“看相册啊。”月见里忍笑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都这么久了，还没看完吗？”
“这里面存了18年的时光，才5个月怎么能看得完。”说话间她又翻了一页，“悟穿这身蜻蜓纹的浴衣很可爱呢。”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她说的蜻蜓纹浴衣，那应该是他6岁时候的照片。
“我当然什么时候都很可爱，但……”他无奈地抓抓头发，嘟囔道：“算了，随你吧。”
说起来，还是他要让千带相册去薨星宫的，本来是想让千经常想他，但没让她把翻相册当日常啊。
想想怪让咪害羞的。
在和月见里的说话间，三井塔上空原本已经汇集到一处的咒力，越来越浓稠。远看上去像是一大团烂肉在蠕动，那蠕动越来越快，一只咒灵渐渐成型。
五条悟站起身，随手摘下墨镜塞进制服兜里。
他右手仍握着电话，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竖起，开始咏唱：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深紫色的帐，从三井塔上空倾泻而下。
月见里也不主动挂电话，听着他吟唱时略显低沉清冷的声音。
以她如今对结界术法的掌控，已经能隐约透过这个帐读取到一些咒力信息了。
「接近特级的咒灵，悟很快能解决。」
月见里坐在薨星宫寂静而空旷的殿内，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的声源。
有击打声和猎猎风声，还有他始终没有乱过的平稳呼吸声。
“千。”
月见里听到他的声音，敛眉问：“怎么了？”
“这只咒灵在进化。”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月见里立即凝神感受着结界带给她的信息，试图读取结界内会影响咒灵进化的存在。
片刻后，她对五条悟说：“感受不到异常。”
咒灵的自然进化需要时间，像这样一形成就开始进化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外力促使。
那么这个“外力”，如果不是有特殊能力或咒具，就是结界术不亚于她。
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警惕。
可惜，即使他们特意关注着，还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蛛丝马迹。
听到这个答案，五条悟也不算意外地冷哼：“藏得真严实。”
听得出他耐心告罄了，月见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快速道：“悟，不要用——”
“苍”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听到对面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
“术式顺转「苍」。”
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听声音持续的时间，至少有一层楼的玻璃幕墙保不住了。
月见里握着电话失笑。
等咒灵消散在眼前，五条悟歪头，将耳朵更贴在手机听筒上，询问：“千，你刚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月见里笑道。
算了，反正修复现场的支出，高层那群人最多抱怨两句，也不敢真闹到悟面前。
更没必要因为这个让悟束手束脚。
她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说：“这个时间，还来得及去买那家甜点呢。”
“啊，差点忘了！”五条悟摸出墨镜戴上，忍不住跟月见里碎碎念，“最近任务多了，墨镜摘摘取取的，好麻烦。”
月见里提议：“那换成别的？”
“不要。”抱怨的人拒绝得也很干脆，理由也很正当，“墨镜比较帅气。”
月见里闷笑。
“怎么，千不这么觉得吗？”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月见里还是点了点头，“不这么觉得。”
电话里的气息一沉，月见里都可以想象那双猫眼里的不可置信。
赶在他生气之前，她又说：“我觉得悟什么样子都很帅气啊，那次缠着绷带的样子也很好看。”
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五条悟耳中，仗着对方看不到，他的嘴角已经扬得不能再高了，但他还是冷冷地“哼”了声，表示自己对她两句话间故意停顿的不满。
“真可爱~”
听到她用夸张的咏叹调夸自己，五条悟眯了眯眼，故意为难道：“你刚还说帅气。”
“嗯，因为是悟，所以能够既帅气又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无法见面，她哄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负担，当然也没有技巧就是了。
但是毫不掩饰的直白和偏向，最让他喜欢。
被她乱七八糟的话哄得没办法，五条悟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听着他清亮、上扬的愉悦笑声，月见里也不由笑了。笑着又想起来正经事，催促他道：“好啦，快去买甜点吧。”
“嗯~”
五条悟满足地应着。
楼层太高，他嫌电梯麻烦，站在防护墙边看了看后，利落地跳下楼顶。
稳稳落在无人的巷子里，他又抬手仔细捋了捋被风吹乱白发后，才迈着散漫的步子朝外走去。
“买什么好呢~”
月见里翻开手边的笔记本，找到上面记载内容，推荐道：“他们家招牌是巧克力戚风，评价很不错呢。”
猫猫眼睛一亮：“就这个！”
月见里满意地合上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着《投喂猫猫的甜品攻略1000条（不完全版）》。
人被关久了，是会生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忽然，月见里感受到脑海中，像是被铁锤猛击的痛楚，猝不及防的痛楚让她闷哼了声，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千？”
月见里按着头，“这是……”
她借着天元结界，快速略过几个标记点后，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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