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驶往京都的新干线上，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从写字楼到田野……
月见里罕见地开始紧张。
她看向窗外的目光没有焦点，捏着盖在腿上的外套衣袖，无意识地将衣袖打成了结。
「看悟的性格就知道，五条家的人应该都很好相处的。」
她再一次这样安慰自己。
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
圣诞节过后，高专放了冬假。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集体情绪暂时被休假和新年仪式感安抚，咒灵进入相对沉寂的一段时期，咒术师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学生放假自然是要回家，与家人一起过新年的。
月见里已经没有家了。
现在对她来说，高专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家，高专的大家就是她的家人。
她本想厚着脸皮在夜蛾老师家里蹭顿年夜饭，但夜蛾老师说他也要回家乡祭拜父母，不容她拒绝就将她丢给了五条悟。
“京都过年的氛围更浓厚，正好好好感受一下和东京不一样的热闹。”这是夜蛾老师。
“五条家前面的北野天满宫，每年从大晦日开始就挤满了人，会一直热闹到年末。”这是硝子。
“硝子去过吗？”
“去过一次。刚入学的那一年吧，某人嚷着五条家的新年太无聊了，非要拉着我们去陪他过年。”
月见里这才简单收拾了行李，踏上了新干线。
她旁边的五条悟，在车动起来的时候已经坐不住了，翻着手机页面，快速下单了两盒温泉馒头。
换上一身私服的少年，有着与制服不同的帅气。加上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即使是简单的连帽衫和休闲裤也引人频频侧目。
他身上原本的外套，一上车就被他丢在了月见里腿上，盖在了她特意换上的新裙子上。
“……酱，千酱～”
身边的声音让月见里回过神，刚转头脸颊就被一根手指戳住了。
她顺着那只手，就看到五条猫猫托着腮，笑得分外可爱地望着她。
原来书上写人眉开眼笑是这样好看的，月见里想。
他唇角扬得好高，那双猫眼眯了起来，叫了人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这是特别高兴了。
感觉脸颊又被戳了一下，月见里将一开心就不安分的猫爪按下去。
“这么开心？”
“在紧张吗？”
同时开口的两人看着对方，又同时笑出了声。
“过年当然开心啦～京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
“过年不会很忙吗？祭典什么的。”
“到时候可以偷偷溜出来～”
“怎么听起来悟很熟练的样子，有没有被抓住过？”
“我可是少家主，他们怎么可能抓得到我嘛！”
“啊，少家主听起来好威风。”
“嗯？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月见里先前的那丝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笑闹中散去了。
好像在他身边，陪他说一些没有什么意义又不着边际的话，就会很开心。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了。
当月见里随着密集的客流，走出京都站后，脸上忽然一凉。
雨？
月见里抬头。
“悟。”
“嗯？”五条悟站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行李箱，为她遮挡人群，低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冷？”
天气从平安夜突然冷了下来，还好叫家里准备了厚衣服和围巾。
他正要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被按住了。
“不冷。”月见里示意他抬头，“看，下雪了。”
笑容里少见的雀跃让看的人心里颤了一下。
“喜欢雪？”
“嗯。”月见里抬手，等细小的雪花悠悠飘落进她手中，“是初雪呢。”
白色的、晶莹的，像悟，气息都像。
五条悟看到落在她发顶很快化开的雪花，本想将拉着她往檐下站一站，但在看到她伸手去接雪花的孩子气动作后，撤了无下限陪她。
察觉到他的举动，月见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了唇角的弧度。
五条悟发现，她开心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就会有两个小括号，特别可爱。
他忍不住又抬手戳了一下，说：“那等雪大一些，我们去看雪。”
还来得及一起去看雪，大晦日一起等新年钟声，初诣一起参拜五条家先祖。
这么一想，每次过年的繁重祭礼倒也不是很无趣了。
这场初雪来得突然，太阳还没有完全被遮挡，是一场漂亮的太阳雪。
车站的旅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纪念。
五条悟跟着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举到了月见里面前。
接着，他的左手臂自然地从月见里肩膀绕过，环住她的右肩头，带着跳脱的灿笑。
“千酱，笑~”
或许是因为远古开始人类抱团取暖以应对严寒的基因记忆，冬天，尤其是雪天，人很容易没有距离感。
许多人亲近地靠在一起，迎接这场初雪。
月见里站在他的镜头前愉快地笑着，深棕色的眼睛又透出了琥珀色，亮得像太阳照在雪花晶体上折射出的光。
漂亮极了。
拥着她的人，借着调整镜头的动作，用下巴轻轻压了下她的发顶。
“千酱，你再长高一些吧，不然合照都进不到镜头了~”
“我的身高已经超出平均身高很多了，是悟太高了。”
“别动，还在拍啦。”
—
五条浩一在自家少家主一走出车站，就从人群中发现了他，那头白发和身高太显眼了。
当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少家主面前时，本来急切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脸上罕见地露出犹豫。
他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少家主会带同期回来，但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少家主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情。
上次他带同期回来，一路打闹着出来的情形还在五条浩一眼前。
这样一对比……
他心里默默将对月见里的待客等级，从橙色提到了最高级的红色，并非常识趣地找到一片空地，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两人在五条浩一走过来时，就察觉到了咒术师的气息。
五条悟不着急回去被族老唠叨，但看见月见里露在冰凉空气中的脖颈，还是叫了人过来。
回到车上，副驾驶上的五条浩一非常细心地将后排温度调高了一些。
“按照您的吩咐，月见里小姐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有劳了。”月见里礼貌道谢。
“月见里小姐客气了，您是少家主的朋友，自然就是五条家的贵客。”
月见里笑笑不再说话，世家的说话方式，她可能得适应一会儿。
五条浩一作为家族为继任家主安排好的家令，习惯性地开始汇报五条悟接下来的行程：
“您今年的生日，各家都递了贺帖和祝仪。其中有几样需要您亲自过目，看是否需要回绝。
“年末有不少交流宴，家主的意思是您挑几场出席，露个面就好。
“岁末的大祓祭已经在准备中，您参加的流程今年有所变更，家主说他身体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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