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梁拔营之后,也有另一封书信同时从阴陵出发,送至南岸丹阳郡的秣陵。

伏合估计秣陵营从收到消息到派人来还要段日子,便开始转头专心收拾阴陵。

阴陵进入暮春,伏合在太守府办公,便换上了更轻便的青花纹样直裾袍常服,小楼火气旺,干脆只穿着短打,时不时在院内练剑。

府上奴仆知道太守纵容,也不敢把小楼每天造成的损耗报上去,只等她练完,心惊胆战地上前,立刻拿笤帚把满地木屑扫了去。

小楼收剑入鞘,穿过外廊,经过一道月洞门,刚靠近西侧的厢房,就听见伏合的声音传来:“去寿春的兵抽调得如何了?”

小楼走到窗前,瞧见里头的官吏立刻点头道:“都已经选好了,只待太守去视察了。都是阴陵城中的青壮,没有手脚不麻利的。”

伏合看着那县尉,似笑非笑:“真正的青壮都被董寔派去庐江了,你不给我找些缺胳膊少腿儿的,我都要夸你用心了。”

县尉擦了擦汗,装傻笑道:“府君的命令,下官自然是不敢不尽心的。啊,下官还有一事禀报,就是前几天都尉主簿出言不逊那节,他的家眷该如何处置?”

原来的九江郡都尉主簿是董寔一手提拔上来的,是这些属官里最不服她的一个,对于这类忠臣,伏合也没想着劝降,干脆杀鸡儆猴,当天就派兵把他家围了,将这人下了大狱。

明面上她不方便做什么,但很快就传来此人自杀的消息,伏合转头召集了几个有头有脸的官员,说了些场面话。

大意就是这位主簿是忠义之士,她心感敬佩,必定将他好生安葬。但她这个九江太守少了治人抚民的良吏,也是十分可惜的。

这些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夹紧了尾巴,叮嘱下面人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歇了,老老实实地尽职做事,毕竟谁也不想当新太守下一个可惜的对象。

但这一出过后,那个主簿的家眷还被圈禁在家里。县尉如今在阴陵众人眼里,已经算是伏太守的亲信。

但他自己心里不安定,也不敢自作主张,便事事都要拿来问伏合怎么处置。

她想了想:“放了吧。那人本就是自己说出口的话,家眷无罪,不至于牵连,过两天罚没家财的时候,嘱咐他们留下够他的妻女活下去的钱,不必太多。”

其实她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下手太狠,可能引起阴陵官僚的反弹,倒不如有张有弛,消了他们反抗的心思,也显示她的仁慈。

县尉果然肩膀一松,正要拍个马屁,就见伏合摆手,道:“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吧,别天天来我府上,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我也不会不放权给你们。——小楼?快别站外面了,进来喝口茶,你不渴吗?”

县尉讪讪地退出来,客客气气地对外头的小楼拱了拱手,这才往大门去了。

他一路在心里盘算,到时候该说点什么,至少也要安慰一下昔日同僚的家眷,直到太守府的奴仆开门时,他瞧见一个传令兵带来一个身披甲衣的年轻人,略一愣,才想起今天秣陵营的派来的士卒该到了。

县尉感觉两腮一麻,那年轻人却微笑颔首,往旁边让开一步,然后才递拜帖入府。

伏合听说人来了,便和小楼放下了茶盏,往前头去,刚拐进一道门,伏合就瞧见一个男子站在外面,似乎是不肯进去,在廊下等着。

男子一身银甲,映得一张俊脸雪白,他看起来二十左右,神色却已十分沉静,他看见伏合,立刻走下台阶恭敬一拜。

“侄儿伏机奉姑母之命带秣陵营二千将士前来阴陵。伏机见过姑母。”

小楼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伏机明显与伏合差不多大,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叫她姑母。

伏合也是一愣,请他进门,她笑道:“你就是文玄?”

伏机静静一笑,点头:“是。姑母没见过我,但我在族学读书时却听闻仰慕过姑母的才名。您与伏机虽然同年出生,但姑母是长辈,叫我的名字伏机就是。”

伏合看着他,有些意外。她知道伏机只比她小三个月,没想到竟然是个比伏邈还温文老成一些。

难怪伏氏旁□□么多小辈,只有他早早跟着伏邈去了秣陵营。

她道:“不算没听过,伏邈和我提过你。这次九江事发突然,我只好求助秣陵,不过我不知道来的会是你。”

伏机抬头看她,道:“本来秣陵营的守军也不太清楚九江的情况,直到您派人来秣陵求援,我才知道姑母在阴陵。公守大哥在秣陵勘探,恰好来军营拜访,他便希望让我带人来助姑母。”

伏合有些惊讶:“伏迁也知道了?”

伏机称是,道:“机刚刚看到校场上正在列队。姑母是已准备离开了吗?”

伏合点头,让小楼取来一个匣子,道:“嗯,我会和那些人说,你暂且权摄九江都尉,我带来的丹徒兵,还有阴陵守军即将要去寿春,阴陵的一切事宜由你代理。不过,你先看看这个。”

伏机接过匣子,里面是份名单,吃惊地抬头看向伏合。

她道:“这是这些天来,我试探出来可能不服项氏的人。明日我去寿春之后,阴陵几乎要没人了,他们也翻不起多大风浪,这几家不用逼太紧了。”

伏机若有所思:“是。”

伏合又道:“今年入春之后雨水太少,多派人去看着阴陵附近,那些被打烂的城墙和沟渠正在修缮,若有必要,可以派兵去做,尽量不要影响到农耕的时机。”

伏机忙应承了,伏合见差不多说完,正要起身去城外校场,忽然想到什么,道:“若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问阴陵县尉,他可用,但不可重用,至于怎么拿这个度,你自己看着办吧。”

伏机一愣,称是之后躬身拱手送伏合出门,然后才缓缓反应过来,恍然看向那个青色的背影,只觉得这位小姑母,似乎与从前在族学中听说的形象不同。

与伏机同样吃惊的人不在少数。

邓籍知道伏合曾经破了广陵,听说她平定九江时尚且还算淡定,但蔺广还是头一次听说伏广穹这个名号,又听到董寔被逼死,登时摔了茶盏。

二人此时正在汝南郡南境,一个靠近阳泉的小城富波县内。

这儿也算靠近战场了,里里外外围了不少兵,传令兵不分昼夜地传递战况,阳泉战败和董寔被杀的消息接连送来,也不怪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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