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女犹豫了一下,反手掏出来备用的火折子丢给她,立刻转头向那些车架跑去。伏合落后一步,搭弓射箭,杀了远处的一个护卫。
妙女发了疯似的向前冲去,刀剑映入她的视野,她却越跑越快,伏合追着她的背影,直到离战场近到不适合用箭,妙女也跑到了车架边。
守卫立刻要回头阻止,游侠儿们见状,挥剑拖住他们。
伏合把火折子系在箭上,射入车中,她瞧见前面的妙女正在点火,随后朝连绵的车架上一扔——
火焰顿时窜高,遮住了妙女的身影。忽然,伏合见一个骑兵从侧面跑来,他扬起刀刃,就要往火焰的方向落下!
“妙女!”
此时伏合想要射箭已经来不及了,但那骑兵的马畏火,竟然先嘶鸣着甩起前蹄——
伏合立刻搭弓,瞄准即将被颠下马的骑兵!马上之人听得一声箭响,忽然颈下一凉,倒在地上。
妙女躲在快烧塌了的车架下,看见那人倒下之后被发狂的马踩出了肚肠,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她刚才为了躲避马蹄,被夹在了马和车架之间,车架的火越来越大,马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正这时,一个身影从疯马的斜后方蹿出,她一手扯住缰绳,一只脚拼命去踩马镫,她对车架下的妙女大喊:“快跑啊!——”
妙女反应过来,立刻趁着疯马扭身的瞬间朝外跑去,她拔出卡在一具死尸身上的刀,扭头朝伏合冲去,伏合的手在疯马的挣扎中已经勒出血了。
然而更让她惊恐的是满身杀气跑来的妙女,她大喝:“别过来啊!你找死吗!?”
妙女却直直地冲过来,绕到马身后,闭着眼睛在它的肚子上狠狠扎刀!血陡然喷出,那马一声嘶鸣,终于一侧,往伏合那边倒去!
伏合痛得昏了过去。
等到她在某个山洞洞里睁开眼,就看见那个骗子连带着她养在衣袖里的一条瘦猫,两脸愧疚地蹲在她身边,伏合低下头一看,她的手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
妙女说外面的府兵已经散了,要出去给她找水喝,在她离开之前,飞快地说完了另外半个谶言。
她说的是:“贵人,我说你长寿,死而复生,其实是因为你本就没有命这个东西,我算过了,你真的没有。”
妙女出门后,伏合受伤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南面传来行军的动静,她久不见妙女回来,以为她碰到那些人出了意外,等伏合再睁开眼,就咬牙爬出了山洞,改往东走,几次渡江,一路兜兜转转才到江东。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伏合现在想起这些事,才突然意识到,她的生命线确实因为掌心的伤疤消失了,从相术的角度来说,她还真是个没有“命”的人。
时隔几年,她又一次气得想笑。
不过她现在不想聊封建迷信,也不打算和一个骗子喜相逢,刚开始惊讶过了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倒是不觉得妙女真有胆子杀自己,她那个脑壳做出什么事,伏合都不会意外。但她现在变成了太初道的校尉,伏合也不敢只用以前的交情来看待这个故人。
伏合淡淡一笑,道:“梁校尉说笑了。季将军与我是旧相识,不可能做出这种失心疯的事情。”
梁妙女听出了失心疯是说的她,立刻表示不满:“我和你也是旧相识呀,我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她还想说话,就感觉公孙舫死死拽住了她的袖子,他道:“二位将军放心,太初道必然会为二位奉上厚礼,亲去项将军面前,向二位将军道歉。”
季梁脸色冷硬:“不必与我说,阁下向应当赔礼之人道歉即可。军中有法度,容不下眼中无法之人,你好自为之。”
梁妙女看着季梁紧紧跟在伏合身后,一起往阴陵去了,转头皱眉看向公孙舫,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来。
梁妙女瞪眼:“这人什么意思!”
公孙舫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过头,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露着疲惫:“校尉这次太冒险了,若是你的这位故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念旧情,她当场就会让那些刀兵杀了你。你还年轻,不该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梁妙女不喜欢听公孙讲大道理,她愤愤不平,一边说一边打转儿:“甚至都不问一句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好奇!……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公孙,快回去把师父给我的那个木偶找出来,那个什么鹅将军鸡将军,我现在要咒死他!”
公孙舫微叹,把马牵过来给妙女:“我知道了。先回去吧。”
另一边,季梁也怕还有什么意外,坚持要在城门换马车进城。
他自己骑了一匹马,走在车外,伏合想掀开帘子说话,季梁立刻倾身过来,一脸严肃地把子塞回去。
他皱眉:“小心点,别露出脸了。万一路上又有什么人对你有歹心怎么办?”
他老妈子似的自责道:“之前是我们都思虑不周了,就算没有太初道,阴陵上下也未必都肯服项氏,你之后还是坐马车更安全,我等下把亲卫留给你,出门都要带着护卫和你的那位女官,别嫌麻烦。”
伏合摸了摸鼻子,道:“你都在旁边护送了,那坐车里的除了我,还能有谁,哪里保险了?”
季梁半晌道:“别人来送,我不放心。她既然敢在军营外动手,或许还有其他手段。”
伏合怕他误会,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她和妙女的渊源。
她斟酌了一下,隔着帘子道:“她不坏,这种事就是她会做出来的,我没受伤,不必把事情闹大了。只是我不知道太初道派她过来,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或许其中也有代姬的意思。”
季梁惊讶了一下,道:“项协那边说,代姬派来的,是她的弟子。”
伏合忽然一愣,道:“弟子?”
她在车中蹙眉:“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当时在山洞里听见的动静应该就是太初道的军队路过发出的声音,她当时就碰到了太初道的人,只不过没出意外,还成了代姬的弟子。”
车马到了太守府,季梁伸手接伏合下车,亲自安排了府上的亲卫,才出了太守府角门,策马回营。
第二天一早,两军拔营,动身之前,季梁先遣了传令兵带着信,骑马加急前往庐江郡报信。
传令兵赶到舒县,却扑了个空,项协并不在这里,舒县只留了谭吉,和一个养伤的老将魏集主持事务,谭吉看过了军报,另派了人,一路快马赶去阳泉。
到夜晚,传令兵到达阳泉南面十里外的大营,却没有直接见到项协,而是被带到了伏邈帐下。
伏邈才从阳泉战场回营,他摘下佩剑,罕见地满脸疲惫,道:“……他还在见客,九江怎么样了,你说吧。”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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