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识破
“我叫宋婧，”宋清凝之所以没告诉他们真名，就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看着宋芙，“姑娘有办法能离开这里？”
“我——”
“她能有什么办法？”石璃站起来，“她也就嘴皮子厉害，成天念叨着她那个什么修了道的阿姊，要是她真有个仙人阿姊为何一个多月了还不来找她？”
“我阿姊只是还没找到我，又不是忘了我，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了，我看你就是在说大话，说什么姐妹情深，就算你真的有这么一个阿姊，现在还不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失踪这么久，人家都不带着急的。别自欺欺人了，你在她眼里根本不重要！”
“再不重要也比你在山神眼里重要！”宋芙看出石璃是因为她骂了山神才出言攻击，顿时火冒三丈，“你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说我阿姊，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石璃跳起来还要说什么，宋芙却懒得理她了，转向宋清凝问道：“你也姓宋？你从何处来？”
“京城。”
“京城？”宋芙眸中迸发出光亮，“我也是京城人，那你应该知道我阿父吧，我阿父是当朝宰相。”
宋芙第一次介绍自己的身份，一旁的石璃听了冷笑一声：“宰相？我还公主呢，一天到晚净痴人说梦。”
宋清凝收回目光，看着宋芙轻轻笑了笑：“宋相宋崇文自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您应该便是宋芙小姐罢？”
石璃笑不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宋芙。这回换宋芙乐开了花：“正是我。”她忽然凑近，用仅仅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声问：“你是我爹派来救我出去的？”
宋清凝顺势附和，宋芙心头一喜，顿时精神大振：“我就知道！那你见到我阿姊没？她叫宋清凝，是灵英宗弟子！”
一旁的人见宋芙说的不像是假的，登时将目光锁在宋清凝身上，就好似她的答复会决定什么、能决定什么一般。
宋清凝深吸一口气：“见过。”
“听到没？”宋芙拉着她的手面向众人，特别用力地瞥了石璃一眼：“我说了我阿姊会来救我的。”
紫衣女子上前：“阿婧姑娘，那请问阿芙的阿姊准备怎么救我们啊？”
宋清凝自然不会将计划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挽起一个笑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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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许是相信了宋清凝说的和宋芙是朋友，她和宋芙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房门一合上，宋芙就坐到宋清凝旁边，握着她的手急切问：“你快与我说说，阿姊准备如何将我救出去？”
宋清凝连忙捂住她的唇，瞄了眼窗口和紧闭的房门：“嘘！”
宋芙点头如捣蒜，宋清凝这才松开手轻声说：“你阿姊命我来保护你，但山神那处我们便自称是好友，听明白了吗？”
“你既是阿姊派来保护我的，那你也会仙术对不对？”
“我……”
宋芙见她半天不搭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你不会？”
宋清凝刚觉醒灵根，只会一些皮毛，叫得上名称的术法一个都不会。
“那你如何保护我？！”宋芙松开她的手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以为这里是凡间吗？那山神旁边的侍卫都会妖法，只要轻轻一抬手指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你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
“你要我怎么不担心？我被困在这里一个多月了，我阿父阿母都快急死了吧？我要是再不回去真的会出事！”
宋清凝也板起一张脸，装作长辈的样子教训道：“宋小姐现在知道着急了，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孤身一人偷偷溜到这武陵郡来呢？”
“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耷拉着脑袋，“我也想成为阿姊那样的人。”
宋清凝怔了一瞬，随即问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宋芙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先前的焦躁褪去了大半，眼底漾着真切的向往，“守正道，辨善恶，行事坦荡，从不会畏惧强权。旁人遇祸或许会退缩，可我阿姊不会，但凡见不平之事，便会挺身相护。”
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形容自己，宋清凝的鼻子酸酸的：“你都没见过她，怎知她是这样的人？”
“怎就没见过了？小时我阿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早就在她口中见过阿姊一回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立志成为阿姊那样的人！为此我可以抛却那些所谓的人生大事，一心向道！只可惜……”
她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可惜婉姨在古灵村殒命，阿姊也受她那个晦气夫君的牵连，还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真是想想就恶心！我想不明白像阿姊这么完美的人为何要同那个累赘成婚呢？甚至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不休夫！”
宋清凝听她为自己抱不平心中很是触动，虽然她从未见过自己，却对自己有如此深厚的情谊，这是极其难得的：“想必你阿姊也有自己的缘由，小姐也不必太过伤怀。”
“我没有伤怀，我只是为阿姊感到不值，她放着大好前程不选，为什么要死抱着姓谢的那棵枯树呢？若是我，绝不会为任何男人停留片刻！”
没想到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是“恋爱脑”，宋清凝面上红一阵青一阵：“小姐说的是。”
罢了，这姑娘只是不了解她和宋婉之间的约定，以及她有系统这件事罢了。这种没经历过情爱纠葛的单纯小女娃，如果可以，便永远单纯下去罢，永远不要沾上尘世的泥垢。
“咚咚咚——”
房门突然间被敲响，宋清凝先一步起身打开房门。
“宋小姐，这是山神大人吩咐二位穿的衣裳，一个时辰后请二位移步山神大人的寝殿。”
“两位？”宋芙闻言连鞋袜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就过来了，“不是我一个人吗？”
“这是大人的意思，具体的属下也不知情，若是二位实在好奇，便亲自问大人吧。”门“砰”的一声阖上了，宋清凝拿起魔侍送来的衣裳瞧了瞧，说是衣裳，可在烛火下薄如蝉翼，完全就是透明的薄纱嘛。
宋芙忿忿道：“这山神可真不要脸！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废料！这能叫衣裳吗？到底能遮住些什么？”
宋清凝摩挲着手中的薄纱许久没有说话。
“你不会真要听他的话穿着这个去见他吧？”宋芙眉头紧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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