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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写字楼，孟棠随着拥挤的人流费力挤上电梯，然后被背后不知谁的手推进角落。
“请帮我按一下28层，谢谢。”孟棠艰难的喊到。
她和电梯里同样卡点到的其他公司员工摩肩接踵。
有人不耐烦的替她按了个28。
电梯里很是逼仄，到达28楼时，孟棠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她刷卡进了公司，又搭乘内部电梯上30层。
高层就这点好，能看到环山的湖，也能听到近处的车流声。
他们老板Voss偏爱顶层俯瞰整个中环的感觉。
于是一栋写字楼，Voss租下了28-30的3层，每层差不多1500m²，整体打通，共享内部电梯。
高有高的妙，也有高的不好，比如每天挤电梯的场景。
“棠姐，有空吗？又一面试。”人事小宋敲门，笑眯眯的探进来半个脑袋。
孟棠用笔敲桌以示抗议，“叫我孟棠孟棠，整天棠姐棠姐，很奇怪。”
小宋吐舌：“喊习惯了，你有空面试吧？来了个小男生，挺帅的呢。”
孟棠皱眉：“哪个部门要人联系哪个部门负责人。”
正说着，周书韵拿着咖啡笑眯眯的来敲门，“Hey，是我。”
女人拨了拨头发，轻轻绕了个圈转到孟棠桌前。
然后将咖啡双手奉上，很是浮夸的央求道：“帮我再面一个呗？你做内容，视觉这块你比我懂，我们部门那几个小孩审美偏保守，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当姐求你了？”
周书韵双手合十做祈祷状眼巴巴看着孟棠。
孟棠都不想理她，这个月帮她们部门不说看了一半的求职者，三分之一也有了，导致她手上的项目进度滞缓。
见孟棠不说话，周书韵双手晃的更用力了，保证道：“就二十分钟，人小男孩现在在3010等着。”
“孟姐？孟小主？”
孟棠拿过咖啡，装腔作势喝了一口，“下次咖啡换一家买，这家豆子太酸了。”
算作答应。
得了应，周书韵极夸张的冲孟棠抛了个媚眼做娇羞状，然后扭着腰走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嗒作响。
“姐，要不要他的个人资料？”小宋问。
孟棠放下手里的画笔，关掉了滚滚长江东逝水的AI，边伸懒腰边回，“你放3010桌上。”
然后她端起咖啡，慢悠悠朝着3010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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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命运玄妙。
孟棠怎么都想不到，来面试的求职者是他。
她推门而入，两个人的表情都如定格了一般。
精彩纷呈。
是那晚酒吧不肯松手的小男生。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稍微有点长，五官比在酒吧看的要清楚，剑眉星目，斜飞入鬓。
蛮有腔调的。
他正定定地看着孟棠。
孟棠也有些错愕，却还是迈步进入，把咖啡放到手边，拿过简历，翻到第一页。
二人隔桌对坐，气氛稍显怪异。
对面的男孩也没办法将那晚明艳动人的孟棠和今天不施粉黛的她联系到一起。
“你好，我叫周默。”
“我知道。”孟棠看着简历上的照片和履历，说话的口气很冷漠。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找个理由鸽掉这个男生的想法。
“我叫孟棠，替周经理来面一下你。”孟棠说话时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
直到翻到男生作品集的第三part时停留了片刻，她虽然是内容部组长，但是实际设计上的东西她并不那么敏感，她更擅长绘画。
不过这一页九宫格练习上她能品出不少东西，审美，耐心，以及他的水平。
几何交错，斜线穿插划分出不同的块面，用虚实制造出整体张力，画面有力但不乱，能看出受到包豪斯的影响。
她在中间那张上停留稍久。
右下角的缺口卡的很妙，将整体画面拉入一种秩序里。
孟棠伸手点了点缺口的位置，“这里，你是怎么想的？”
周默歪头，人往前倾了倾，解释道：“哦，这一块，本来想填色块进去，但是怎么都填不好，索性就空置了。”
他看了眼孟棠，又补充道：“不过后面回过头看的时候发现留白的感觉其实是对的。”
说完他又抬头看孟棠。
孟棠垂着眼，随着他的解释点头表示认同，浓密的睫毛如扇羽，扑闪扑闪的。
她皮肤很好，白净透亮有气血。
对于周默的解释孟棠表示认同，她欣赏这种对于画面恰到好处的处理手法。
一时间，她倒有些动摇，她不知道该公事公办，还是公报私仇。
于是继续翻着作品集，问了几个专业上的问题，周默都回答的很出彩，他从起初的怔忡转为放松，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还比划了一下构图思路。
孟棠合上资料，看向对面的周默，默不作声收起欣赏，平静的看向他：“我会如实告知品牌部对你的评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周默抿了抿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张口。
“如果是什么很难问出口的问题，建议不要问。”她往后稍稍靠了靠，这神态，有几分霍西洲的模样。
她显然能猜出对面的年轻人要问什么，那种太私密的问题她不想搭腔。
她和霍西洲的婚姻也只是身边人小范围的知道罢了。
作为职业人，她并不想把霍西洲变成跳班。
人脉在广告公司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资源。
而她，不想给自己牵扯出太多麻烦。
显然周默还是很想搞懂这个问题，他忽略孟棠的言外之意，认真盯着孟棠的眼睛，“你真的结婚了吗？”
“......”
孟棠很想翻白眼，但忍住了冲动，不咸不淡回了句：“结了。”
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不是来纠缠你的，只是刚好在官网看到了这个岗在招聘……”
孟棠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表示不信。
周默沉默了一下摊牌：“好吧，其实投简历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官网，在团队板块那一栏很凑巧看到了你，我没指望真的能碰到你……”
声音越说越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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