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选。”傅予沉说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他的恐惧是他的,但我们的记忆是我们的。我不能用‘我们’去换‘他’的一部分,这不公平。”

他顿了顿,看向提问的方向,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属于曾经的“傅予沉”的锐利,“而且,提出这种问题的人,可能不太明白——有些记忆之所以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它美好,还有因为它和某个人牢牢绑在一起。换掉了,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直播间再次安静。

这一次,连主持人都忘了接话。

江洺坐在那里,感觉耳膜里嗡嗡作响。

傅予沉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凿子,在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凿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光照进来了。

带着明媚的温度。

不管以后会如何,不管傅予沉何时会恢复记忆……这一刻的美好,是真实的、带着让人沉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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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数据爆了。

#江洺承认恐水症#、#傅予沉记忆替换不公平#、#值得珍惜的关系#空降热搜前三,舆论风向肉眼可见地扭转,CP粉狂欢,路人好感度飙升。

直播在一片暖意和弹幕的祝福中结束。

但,庆功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灯暗下来的瞬间,江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顾淮带着一身寒意推门而入,目光径直射向傅予沉身上。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傅予沉眨了眨眼,“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顾淮气极反笑,转向江洺,语气复杂,“江老师,现在情况变了。‘失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我们发通稿承认,是两回事。明天……不,今晚,所有合作方的电话都会打爆我的手机。”

江洺看向傅予沉,对方正用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回望他,仿佛在问,我说错了吗?

【没有】江洺想。【你只是……太坦诚了。】

而坦诚,在这个圈子里,往往是最昂贵也最危险的奢侈品。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江洺知道,直播间里精心营造的温馨堡垒已经坍塌,一场远比之前更凶猛、更直指核心的舆论海啸,正在汇聚。

而这一次,傅予沉亲手递给了敌人最锋利的刀。

只因为,他想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为什么会爱上他。

因为本能,无关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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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洺感觉得到,顾淮其实也没有那么愤怒,他更多的像是一种……被打乱了安排的暴躁。

因为,这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亲手将傅予沉推上超一线艺人位置的男人,现在迅速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一种近乎冷酷的、猎食者的评估状态。

他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傅予沉和江洺。

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现在,”顾淮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由烟雾袅袅上升,“两个选择。”

他看向傅予沉,又看向江洺。

“一,我们立刻发声明,说你在直播时情绪激动、表述有误,所谓的‘失忆’只是创伤后暂时的记忆模糊,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我们会安排你在三天内‘恰好’被拍到熟练处理一份复杂工作,证明你认知正常。”

“代价是,你会成为一个‘说谎的失忆者’,或者‘连自己状态都搞不清的病人’。无论哪种,公信力都会受损。”

傅予沉皱起眉,刚要开口,顾淮抬手制止了他。

“二,”顾淮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们不否认,不解释,甚至……主动加码。”

江洺抬起眼。

顾淮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既然藏不住,那就把它变成我们的武器。傅予沉,我问你——你现在,能演戏吗?”

傅予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带着一种灿然自信的光彩,“当然,你了解我的,那是天赋。”

“不是剧本。”顾淮补充道,“是在镜头前,演出一个‘虽然失忆,但专业能力丝毫未损、甚至因为情感更纯粹而演技更动人的傅予沉’,你能吗?”

傅予沉沉默了,几秒后,他看向江洺,眼神干净而专注,“哥哥在旁边,那必须可以。”

顾淮嘴角抽了抽,这狗东西,在江洺面前,莫名就变得可控,或者说“乖巧”起来,就……像是被带上了一个无形的“项圈”。

他看向江洺,“江老师,你的恐水症,短时间内不可能治愈,对吧?”

即便不想承认,江洺还是点头,“对。”

“但如果,”顾淮缓缓说,“在接下来的录制中,你在他身边,能够表现出比密室时更稳定的状态,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都会被镜头无限放大。观众会看到,傅予沉的陪伴和爱,正在治愈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商人的精明算计,“一个失忆后依然专业,甚至因为纯粹而更强大的影帝;一个被这份纯粹的爱逐渐治愈创伤的顶流歌手。这不是弱点,这是娱乐圈十年难遇的顶级叙事。”

顾淮在下一盘大棋,他要将这次意外,炒作成一场现象级的营销。

这是需要“及时止损”的损失吗?这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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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手不会坐视。”江洺说,“他们会从法律、伦理、道德层面攻击。质疑他失忆下的那些商务合约的效力,质疑我诱导病人——”

“所以我们主动把这些雷都踩一遍。”顾淮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这是Alex医生昨天凌晨发来的初步评估报告,以及他所在的大学附属医院的官方背书,傅予沉的认知能力、判断力、专业素养完全无损,失忆仅限于情感记忆和个人经历记忆。这份报告,我们会在半小时后全网发布。”

江洺接过文件,厚达十几页的英文报告,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结论清晰有力,盖着医院的钢印。

“法律方面,”顾淮继续,“星耀的法务团队和三家顶级律所已经开了一夜的会。结论是,我国法律对‘失忆’状态下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主要依据其认知和判断能力,而非记忆完整性。只要医学证明他心智正常,所有合约完全有效。”

“至于道德攻击——”顾淮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们会先发制人。”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傅予沉出事前三个月,在一次慈善晚宴后的私人聚会片段。视频里的傅予沉端着酒杯,对着几个朋友淡淡地说,“这个圈子假东西太多了,有时候‘经验’反而会影响判断,我倒想过真失忆一次,看看哪些人和事是真的。”

声音清晰,画面稳定。

“这段视频,他的朋友昨天半夜发给我的。”顾淮说,“他们说,予沉以前经常说这种话。”

江洺盯着屏幕,心脏重重一跳。

所以傅予沉的这次失忆是某种程度上的“心想事成”,还是一种骗了所有人的“演绎”?

不,如果是“演”,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个满身骄矜的傅予沉,绝不会与他一起……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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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放出这段视频,配上文案:‘如果遗忘是命运的玩笑,那或许也是给真诚的一次机会。’”

顾淮关掉视频,“然后,我们会发起一个话题#失忆后更真实的自己#,引导公众讨论——在失去社会面具后,一个人最本能的选择,是否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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