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媒体越聚越多,长枪短炮对准这栋楼,闪光灯的光偶尔刺破窗帘的缝隙,在墙上划出短暂的光痕。

傅予沉走到江洺身边,和他一起看向楼下那片喧嚣。

“哥哥,”他突然说,“我以前……是不是很会算计?”

江洺侧过头。

傅予沉的表情有些困惑,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那些摄像头,“顾淮刚才说的那些,计划、反击、谈判……我以前应该很擅长,对吧?但我现在暂时不懂太多。我只知道,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害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他们说的那些价值、利益……好像也是对的。没有那些,我就没法在这个圈子里保护你。”

江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这个失忆的死对头,正在用他最纯粹的逻辑,试图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而他的结论是——他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他。

“你不用懂那些。”江洺说,声音很轻,“你只要……继续做你自己就好。”

“那如果我恢复记忆了呢?”傅予沉问。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像是在咽喉处辗转了无数遍,终于脱口而出。

江洺呼吸一滞。

傅予沉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如果我变回以前那个很会算计的傅予沉,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江洺沉默了下来。

他想说“不会”,想说“我喜欢的只是现在的你”,想说“如果你恢复记忆,我们大概又会变回死对头”,还想说,“如果你恢复记忆,首先想要否认这段恋爱关系的,就是你本人”。

但他说不出口。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冲破媒体包围圈,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天音那位秃顶的秦总,他身后跟着虞绍,还有几个公司保镖。

他们来“请”江洺回去了。

江洺看着那些人,看着虞绍焦急地朝他窗户打手势,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傅予沉,撞入了那片清澈的眸光,心神突然就定了下来,他伸手,替傅予沉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衣领。

“如果你恢复记忆,”江洺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那你就自己选,是继续当现在这个傅予沉,还是变回以前那个。”

--

江洺离开了,离开前将选择权放回了他手里。

傅予沉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窗外是喧嚣的媒体和逼近的谈判者,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江洺触碰时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如果我变回以前的我,”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还会挡在他面前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撇开那些不被承认,所有人都说是假的,甚至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违和的“恋爱记忆”。

仅仅从他在病床上醒来的记忆开始,江洺对他,又意味着什么呢。

是“初见”时的灿然心动。

是“同居”时那些欢欣愉悦的时光。

是“恐水症”发作时,片刻的脆弱与柔软。

是床榻上,泛红的眼尾,忍着颤栗,紧紧攀附着他的体温。

也是当舆论风暴来临时,毫不犹豫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果决,与坚定。

……

这样一个人,他又如何能够不爱呢?

【如果那些年的针锋相对是真的,或许,只是一种“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吧?】

傅予沉缓缓攥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揣度着,他低声喃喃,“自己选吗?那我好像更喜欢做现在这个……被哥哥你爱着、纵容着的傅予沉呢?”

--

一场舆论风暴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迅速爆发,而后又迅速的消弭了。

江洺与公司最终达成了“停火协议”,代价是——他最近除了《致命心跳》之外,被停止了所有其他工作。

但,这也仅仅是天音以为的。

电话铃声打破寂静,江洺点了接听。

是虞绍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江老师!刚我业内的朋友传来了消息,‘格仕’手表和‘梵珀’香水把傅予沉的代言续约报价抬高了30%!他们的市场总监说,他现在‘有故事、有温度、有话题’,是他们品牌转型最需要的形象!另外,《致命心跳》的第一期播放峰值破了平台纪录,广告位已经炒到天价了!”

“嗯”,江洺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另外,还有好多新的商务代言,联系了我这边!想要请你,或者你和傅予沉一起签约。”

“还有,你之前的那个专辑《Killer》,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的播放都破了历史记录!是真正的大爆出圈了!!此外,不少平台那边都想要趁机再限量发售一批实体专辑!”

“专辑的合作平台,还选之前的那家吧,合约你去谈,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别太飘了”,似乎被虞绍的兴奋感染了,江洺也牵了牵唇角,沉吟片刻后,他又说,“至于……新的代言的事情,先暂时拖一拖吧。”

“嗯?”虞绍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才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等……与天音解约,还是等……你与傅予沉的合约结束?”

“都有吧。”

--

忙碌惯了人,突然闲下来,一时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暗自纠结了几日之后,江洺决定放下那些揣度与担忧,沉浸当下,什么都不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偷得浮生几日闲,放空思维,江洺很开就找到了新的乐趣——看傅予沉备战专业考试。

按照他们最新的“合作”计划,傅予沉又一次搬进了他所在的别墅区。

相隔了不短的一段时光,再次入住的傅予沉,对一切显得没有丝毫隔阂,自然放松的就像是在自己家。

就连那只名叫“奶糖”的萨摩,也是一进门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它的房间,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后,满意的趴在江洺的腿边摇尾巴。

江洺躺在摇摇椅上,手里捧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沐浴着晚春的暖阳,昏昏欲睡。

而傅予沉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盘膝坐在地毯上,正带着一副窄框眼镜,靠在茶几边,奋战那堪比砖头的专业书,为了他即将到来的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远处的落日坠在山头,染红了半边天空。

江洺回过头来,看向傅予沉,“休息一会儿吧,别把眼睛看坏了。”

傅予沉从专业书籍中抬起头,以往明媚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马上就好了,哥哥饿了吗?”

“还行”,不是江洺虐待‘备考学子’,实在是他厨艺不佳,在他有一次兴致勃勃的尝试之后,就被傅予沉禁止再次进入厨房了。原话是,“哥哥弹琴的手,不需要沾染这些柴米油盐。”

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江洺很是受用,勉强接纳了傅予沉的无理要求。

思考片刻,江洺随口问道,“为什么想着学法律?”

傅予沉取下了眼镜,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这就说来话长了。”

江洺眨眼,身体带着晒过阳光后的慵懒,“嗯~刚好我最近时间挺多。”

--

傅予沉的父亲是知名律师,开了个很厉害的律所。

他母亲经营家族企业,是一个很厉害的企业家。

他的父母亲是读书的时候相遇,一见钟情,恩爱夫妻。

但是,时间长了,两个人都很忙,谁都不愿意为了感情的羁绊,放下自己的事业,专注家庭,渐渐便有了隔阂。

在傅予沉10岁那年他们就协议和平离婚,两人都是很理智的人,即便是离婚了之后,却都还是欣赏对方在各自的领域的业务能力,与专业水准,仍然是很好的朋友,也仍然有着密切的业务合作。

于是,为了傅予沉的心理健康考虑,前夫妻两一合计,继续假装恩爱两不疑……直到傅予沉意外在家里发现他们的离婚协议。

不然,这事儿,他们计划“演”到傅予沉高考结束。

“所以,为什么学法律?”江洺听完了傅予沉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他父母的恋爱史,仍然有些不解。

这样的家庭不会是想要限制孩子,必须要求傅予沉“子承父业”的样子。

“哈,我想看看欺骗未成年儿童,扮演夫妻恩爱是不是犯法。”傅予沉仰躺在沙发里,咕哝道。

“噗嗤”,江洺没想到是这么奇葩的理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很难想象,从前那个傅予沉,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刻。

“更过分的是,甚至在他们在我面前扮演恩爱的时候,我爸还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傅予沉愤愤不平。

“哈哈……”

“就是你曾提过的,你那个‘傻’弟弟?”

“昂”。

“哈哈哈……”江洺笑的停不下来。

傅予沉扑上去挠他,“不许笑。”

江洺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认真地看向傅予沉,“他们只是不再相爱了,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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